看,歪歪地落在手背上。
柳初棠却很满意。
她抬起他的手端详片刻,认真叮嘱道:【这几
不能碰水,也不能再用雪洗。明
还要换一次药。】
萧墨珩低
看着手上的白纱布。
【为什么帮我?】
柳初棠一怔。
【你受伤了呀。】
她回答得太自然,像是这件事根本不必再问。
萧墨珩沉默片刻。
【你不认识我。】
【现在认识也可以。】
她眨了眨眼睛。
【我叫柳初棠。初春的初,海棠的棠。你叫什么名字?】
风穿过梅枝,积雪簌簌落下。
萧墨珩望着她清澈的眼睛,第一次没有立刻避开旁
的目光。
【萧墨珩。】
柳初棠轻声念了一遍。
【墨珩。】
她并不知道这个姓氏在宫中代表什么,也没有因为他的名字露出惊讶或惶恐,只是把它记了下来。
【那我记住了。】
远处传来柳玄之的呼唤。发布\页地址) www.4v4v4v.us
【初棠。】
柳初棠连忙回
。
梅林外,一名身穿青灰色长袍的老者站在雪中,身旁放着随行的柳家药箱。
他须发灰白,腰背却依旧挺直,沉静的目光越过纷飞白雪,落在两个孩子身上。
【祖父,我在这里。】
柳初棠站起身,跑出两步,又想起什么似的停下来。
她回到梅树下,踮起脚,小心折下一枝开得正好的白梅。
枝
只有两三朵花,花瓣上还凝着细小雪珠。
她将白梅递到萧墨珩面前。
【送给你。】
萧墨珩没有立刻接。
【为什么?】
【因为它开得很好看。】
柳初棠将花枝往前送了送。
【你拿着它,回去的路上就不会只记得手疼了。】
萧墨珩垂眸看着那枝白梅,终于伸出没有受伤的左手,轻轻接过。
【谢谢。】
柳初棠笑了起来。
那笑意很浅,却像雪色里忽然落下的一点暖光。
【记得换药。】
说完,她便转身跑向柳玄之。
柳玄之替她拢好被风吹松的斗篷,低声问道:【替
治伤了?】
柳初棠点
。
【那个小哥哥的手
了,还用雪洗伤
。】
柳玄之顺着她方才奔来的方向看去。
萧墨珩已经站起身。
他一手护着药包,一手拿著白梅,安静地站在覆雪的石阶旁。玄色衣袍衬得那张小脸愈发苍白,神
却远比同龄孩子沉静。
柳玄之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并未当着孙
的面点
他的身分。
【伤
可清理
净了?】
【清理
净了,也用了止血散。】
【纱布呢?】
【也包好了。】
柳玄之低
看了看药瓶。
【还剩多少?】
柳初棠打开瓷瓶,认真查看。
【还剩大半瓶。】
柳玄之微微颔首,提起药箱。
【那便走吧,莫让病
久等。】
柳初棠跟着祖父走出几步,又回
看了一眼。
萧墨珩仍站在梅树下。
她朝他挥了挥手。
他没有挥手回应,只是握紧了那枝白梅。
直到她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雪幕
处,他才低
看向包扎好的右手。
纱布上的结歪了一些。
却很牢。
萧墨珩将白梅与药包一同护在怀中,继续往冷华宫走去。
冷华宫内,药香沉沉。
兰心听见殿门被推开,立即迎了上来。
【四殿下,您总算回来了。】
她接过药包,见纸封完好,先松了一
气,随后便注意到萧墨珩手上的纱布。
【您的手怎么了?】
萧墨珩将手往衣袖里收了收。
【方才摔了一跤。】
兰心脸色微变。导航地址WWw.01BZ.cc
【可伤得重?
婢去取药——】
【已经上过药了。】
萧墨珩看向内殿。
【母妃醒了吗?】
【娘娘方才醒过一次,又咳了许久,这会儿才歇下。】
兰心不敢再耽搁,抱着药包往小厨房走。经过柳玄之身旁时,她低声道:【柳老院使,娘娘昨夜又发了热,今
清晨才稍稍退下去。】
柳玄之已在榻旁坐下。
他伸手替容妃诊脉,神色沉静,指尖却久久没有移开。
容妃倚在枕上,面色苍白,呼吸也比往
更轻。她看见站在外间的萧墨珩,眸光柔和了些。
【珩儿。】
萧墨珩走到榻前。
【母妃,药取回来了。】
容妃抬起手,轻轻抚去他鬓角未化的雪。
【外
冷不冷?】
【不冷。】
【你的手呢?】
萧墨珩安静了一瞬,才将右手伸出来。更多
彩
容妃看见那圈白纱布,眼中浮起心疼。
【怎么伤的?】
【石阶结冰,摔了一跤。】
他没有提取药时受到的刁难,也没有提那名宫
的态度。
容妃握住他的手腕,小心避开伤处。
【疼吗?】
萧墨珩原想说不疼,脑海中却忽然想起梅林里那道稚
而认真的声音。
忍得住,也不代表不疼。
他抿了抿唇,终于没有再逞强。
【有一点疼。】
容妃微怔,随即轻轻将他的手放在掌心里。
【往后若疼,要说出来。】
【嗯。】
柳玄之收回诊脉的手。
容妃转
看向他。
【柳老院使,我这病如何?】
柳玄之没有立即回答,只将她近
服用的药方重新看了一遍。
【娘娘近来可有胸闷、心悸之症?】
【偶尔会有。】
【夜里可曾盗汗?】
【有过两回。】
柳玄之沉吟片刻。
【旧疾未愈,寒气又
了肺腑。老夫先调整药方,待服过两剂,再看病势。】
容妃听得平静,没有追问。
柳玄之起身走向外间,亲自查看送来的药材。萧墨珩陪在榻前,容妃却注意到他一直护着左边衣袖。
【袖中藏了什么?】
萧墨珩这才取出那枝白梅。
花枝被他一路护着,只落了少许花瓣,余下的仍安静开在枝
。
容妃看着那枝白梅。
【从林中折的?】
【别
送的。】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