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讶，看他的眼神已与方才不同。

太子白景行忽然开：“父皇，臣听说萧世子不仅兵法娴熟，武艺更是了得。不知世子可敢与殿前勇士切磋一二？也让父皇看看，北凉军的儿郎们有多勇武。”

这话说得阳怪气，明摆着是要当众给萧蛰难堪。皇帝眉微皱，却没有阻止。

萧蛰看了太子一眼，微微一笑：“太子殿下既然有此雅兴，臣不敢扫兴。”

皇帝便命去宣殿前卫。

不多时，一个身披重甲、手持铁枪的壮汉大步走殿中。

此身高九尺，虎背熊腰，一看便是沙场老手，正是禁军中的枪术教，姓周，绰号“周铁枪”。

“此乃禁卫教周铁枪。”皇帝道，“既然要比，便点到为止。”

周铁枪抱拳领命，看向萧蛰，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在他眼里，这小世子不过是仗着家世好，生得好看些罢了，能有什么真本事。

萧蛰解下腰间御赐宝刀，却不用。

他走到兵器架前，取了一柄未开刃的木刀，又对周铁枪道：“周教，你使真枪，我用木刀，如此方显公平。”

周铁枪脸色微变，闷声道：“世子何须如此？我用木枪便是。”

“不必。”萧蛰站到场中，双手握刀，摆出起手式，“请。”

周铁枪不再多言，铁枪一抖，枪尖如毒蛇般刺来。这一枪又急又猛，带着风声，显然毫不留。

萧蛰侧身一闪，木刀搭上枪杆，顺势一引。

那势大力沉的一枪竟被他轻轻巧巧地拨到了一旁。

周铁枪只觉对方刀上传来一奇特的黏劲，枪不由自主地偏了方向，重心也微微一晃。

还未来得及收势，萧蛰已经进步欺身而上，木刀自下而上，快如闪电般劈出。

周铁枪只觉眼前一花，接着手腕一麻，铁枪“当”地一声脱手飞出，在了殿外的地砖上，枪杆兀自颤动不休。

满殿寂静。

萧蛰收刀退后，抱拳道：“承让。”

周铁枪愣在原地，低看了看自己空的手。

他的虎竟被那一刀震得裂开了，鲜血顺着手指滴落下来。

他半辈子在禁军中与较量，从未输得这样脆。

皇帝愣了一瞬，随即抚掌大笑：“好！好！萧烈有子如此，朕心甚慰！”

齐王白景安也站起身来，抚掌笑道：“世子果然名不虚传，这一刀，颇有当年萧王爷的风采。本王佩服。”

只有太子白景行脸色沉，端起茶盏喝了茶，没说话。

皇帝兴致很高，又留萧蛰说了好一会儿话，赏了些金银绸缎，又赐了一面可随时宫面圣的令牌。这恩宠，朝中不知多少眼红。

待萧蛰退下时，齐王白景安在殿外追上了他。

“萧世子，且慢。”齐王白景安笑容可掬，从袖中取出一封请帖，“三后，本王在府中设宴，请了不少京中俊杰。世子远道而来，本王也想尽尽地主之谊，不知世子可愿赏光？”

萧蛰接过请帖，微微欠身：“王爷盛，萧蛰定当赴宴。”

齐王笑道：“那本王就恭候世子大驾了。”

等萧蛰走远，齐王脸上的笑意仍未散去，眼中却闪过一丝光。他转身对跟在身后的谋士道：“这个萧蛰，比我想象的要难缠。”

谋士低声道：“一招败周铁枪，确实了得。”

齐王点点：“去查查他身边的那两个丫。萧烈这个儿子，最大的弱点，怕是在身上。”

萧蛰走出宫门时，天色已近正午。

他抬看了看天，长出了一气。

京城的水很。齐王、太子，甚至那看似昏聩的皇帝，每个都在打着自己的算盘。他刚刚踏进这潭水，还远未触及最处。

但至少，他站住了。有声

远处，萧遥与楚小月正站在宫墙外焦急地等待着。见他出来，两同时眼睛一亮，快步迎了过来。

萧蛰冲她们笑了笑。

“回家。”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