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初的目的……是要对莉涅特不利吗？”

亚瑟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没有回答。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赛莉娅闭上眼睛，地吸了一气，然后缓缓呼出。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她的目光中没有了质问，只剩下一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绪。

“……那你为什么改变了主意？”

亚瑟低下，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曾经握剑指向她。

这双手，曾经在雨夜中抱起了发烧的她。

这双手，曾经为她包扎过伤，教她写过字，给她递过一块热腾腾的馅饼。

“因为她是一个好孩子。”他说，声音有些沙哑，“因为她不应该承受那样的命运。”

赛莉娅没有再追问。

她只是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他那双布满老茧和伤痕的手。

“谢谢你。”她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真挚的感，“谢谢你选择了保护她，而不是——”

她没有说完。

但她知道，他明白她的意思。

亚瑟低下，看着那只握住自己的手。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回握了一下。

那天晚上，赛莉娅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在床上坐了很久。

她看着窗外的月光，脑海中回想着今晚的对话。有声

他没有否认。

他最初的目的，确实是要对莉涅特不利。

但他改变了主意。

为什么呢？

因为她是一个好孩子？

赛莉娅知道，这只是一部分原因。

她看得出来——那个男看着莉涅特时，眼神中有一种超越了责任和义务的感。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不求回报的守护。

她又想起他今天在院子里磨镰刀的样子，想起他出门前那句“小心一点”，想起他刚才说的“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让他们碰莉涅特一根毫毛”。

她闭上眼睛，靠在床，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她不知道他到底隐瞒了什么。

但她决定不再追问了。

因为有些秘密，也许不知道反而更好。

她只知道——那个男，现在是她们母俩唯一的依靠了。

她吹熄了油灯，躺了下来。

黑暗中，她轻声说了一句话，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