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又跳闸了。
她叹了
气,披了件薄外套,光着脚走出卧室,想去看一眼电表箱。
走廊里黑漆漆的,只有客厅窗外漏进来一点路灯的光,把地板照成一片模糊的白。
经过顾小暖房间门
的时候,她脚步顿了一下。
门缝里透出一线光,手机屏幕那种幽幽的蓝。门里很安静,安静得有点过了
,连打游戏的按键声都没有。
她站在原地,鬼使神差地,没有走开。
过了几秒,她听见门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压抑的喘息,紧接着是床垫弹簧被压下去又弹起来的细微声响。
慕韵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声音。
她三十五岁那年,
夜里一个
躺在床上,也曾发出过那样的声音,只是她那会儿旁边躺着顾涛,是背对着她的顾涛,睡得又沉又香,什么也没听见。
门里的声音很轻,像是把什么闷在喉咙里,不肯放出来。
慕韵站在原地,没有推门,也没有离开。她听着那声音,心跳一点点加快,指尖在身侧无意识地蜷起来。
她想起白天浴室里那个画面,那根翘着的、青筋
起的
茎,饱满得几乎要从她记忆里顶出来。
她想,原来他也会一个
,这样躺在黑暗里。
过了好一会儿,门里的声音停了,只剩下一片均匀的呼吸声,像是睡着了。
慕韵才轻轻吐出一
气,后退半步,转身,往客厅走去。
她没有去看电表箱。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来,把两条腿蜷进怀里,下
搁在膝盖上,盯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看了很久。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细。
她想着门里那个已经睡着的少年,想着他白天涨红的脸、躲闪的目光、那句压低了说的“她
挺好的,就是……”。
还有那句,“算了,没什么。”
她忽然有点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像是发现了一扇原本关着的窗,从外面看进去,窗户里的灯还亮着。
她坐了许久,才站起身,回卧室。
经过他房间门
的时候,她脚步放得很轻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她回到床上躺下,侧身躺着,把空调坏掉的那点闷热都关在门外。
她闭上眼,耳边仿佛还残留着刚才那点声响的余韵,闷闷的,痒痒的,挠在心上。
这个夏天,才刚刚开始。
可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