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巫的身躯轻轻颤了一下，身上仍然有黑雾缭绕：

“是…主。”

“我的确是想建立封灵大阵，斩断修仙路，给天下苍生带来救赎。但是，我也确实有自己的图谋。”

“我来自远东浅大社。浅神社在远东孤岛，常年以来孤悬海外，原本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神社。因为远离九州的战，不断有修士逃难并加神社，加上没有收到战争的波及，不断积蓄实力的浅神社，已经成为天下有名的势力了。”

“但这样的繁荣不会维持很久。只要浅神社的实力成长到一定程度，感受到威胁的九州修士一定会展开清算，将战火波及到远东，摧毁我们几百年的积累。”

黑烟发出不屑的笑声：

“所以说…你建立封灵大阵，表面上是想结束黑暗的修士时代，实际上是想掌控大阵的核心，成为能够控制灵气资源的独裁者，让你们浅大社的繁荣能一直维持下去？”

“你不是骗祁冉说想让所有修仙者都变回凡吗？其实，是不服从浅神社管理的修士都会变回凡，服从你们浅神社指挥、给你们带来好处的修士能继续苟活下去吧？”

浅巫眨了眨浑浊的白眼：

“……不完全是这样的。”

黑烟愤怒的说道：

“我最后给你一次解释的机会，解释得不好，你就等着被我彻底炼化为傀儡吧！”

浅巫身体上残留的黑雾像沸腾了一样在她的体表翻滚着，灵魂灼烧的刺激让巫痛苦地哼出声。

“…呃…让修士们乖乖加封灵派是不可能的，们不可能心甘愿地出手中的权利，正如修士们不可能心甘愿地放弃长生，放弃他们几百上千年的悠悠寿命，成为他们看不起的凡。如果不给好处，没有多少会支持我，甚至神社也没有几个愿意跟我走这条路，更别说那些道貌岸然的正派了。”

“因此我给出的条件是…那些正派支持我建立封灵大阵后，可以拿到一部分尚未枯竭的灵力之泉，这样他们就能成为领地范围内唯一的修仙势力，永远存在下去。此后他们就是天下仅存的修仙门派，负责打击管辖范围内偶尔出现的邪修、散修……当然，我的浅神社会拿到最大的泉眼，永远存在下去，神社会看守封灵大阵的核心，防止有解开灵气封印。”

巫低声道：

“一小部分站在顶端的修士继续维持超然的地位，总比一整个庞大的修士阶层竭泽而渔地吸血、榨凡要好得多。”

“……而且，这也是主你希望的吧？”

浅巫面色苍白地抬眼看向黑烟：

“我会给祁冉道一灵力之泉，这样他也可以一直维持半步地仙的修为和绵长的寿命，和主你一直在一起了。”

黑烟发出嗤笑：

“祁冉他绝对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你以为他和你们一样虚伪？像你们这样的，『自我以上平等，自我以下等级森严』，嘴上说的都是大义，心里想的都是自己的特权和生意。”

巫无力的喘了一气：

“……我不否认这一点。但是，拥有漫长生命的主你，难道愿意看到祁冉慢慢衰老，最后死在主的面前吗？”

黑烟沉默着，没有回答。

……

另一边，祁冉和绛所在的位置。

“绛，你刚才说一直瞒着我的事就是你的真实身份吗？”有声

祁冉看向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孩。

能轻而易举毁灭一整座山脉，仅凭一缕黑烟就将半步地仙的浅巫洗脑并控制住。

能做到这个程度，绛的真实身份已经显而易见了。

神灵。

孩冷冷地收回黑烟，浅巫的身躯被黑烟裹挟着来到两之间，失去意识的巫“扑通”一声瘫软在两之间的地面上，将两隔开。

“是啊，我曾经是高天之上的神灵，而且是最强的那几个。现在我展现的实力，只是我全盛期的千分之一。”

“我和你讲一个故事吧……”

“很久以前，天界也和下界一样动不安，诸位神灵为了争夺更强的权柄大打出手，征战不断。久而久之，天界的神灵只剩下以天帝为首的、掌管天道法则的云师神族，和以蚩尤为首的，掌管回转世的九黎神族。”

“我曾经是云师里最强大的神灵之一，在战胜蚩尤的神魔大战中耗尽了法力。狡兔死，走狗烹，天帝乘机背叛我、废掉我的神体，将我驱逐到天庭之下三千小世界的一个小世界，也就是你们这一方世界。因为受重伤，我的身体不得已维持一具尸体的模样，也就是你们所说的僵尸。”

“自从被天庭背叛之后，我一度不再相信任何，只愿意自由自在地活着……直到我遇见了你，祁冉。”

祁冉愣愣地看着绛，过了很久才憋出一句：

“所以说……你之前说的见过上界，见过天庭，见过天帝，见过阎罗十殿，是真的啊？”

绛无语地白了他一眼：

“这是现在要考虑的重点吗？”

“……算了，我给你看看刚才我的分身黑雾控制住浅巫后，发生的事。”

绛从储物戒指中取出投影水晶，在祁冉面前投影出，浅巫与她分身之间的对话的整个过程。

“看完了吗？”

“…看完了。”

祁冉苦涩地叹了气。

“……是我把修士们想的太美好了。”

绛突然愤怒地用双手按住道的肩膀，拼命摇晃他的身体：

“你知道了吧！全天下只有你这个傻子愿意为这个世界无私奉献了，你赶紧醒悟过来啊！”

“只要等我恢复实力，我有办法让你获得移山倒海的力量、永葆年轻的身体和真正永恒的寿命，我甚至有办法帮你再开辟一方小世界，让你把想要保护的类豢养在那里过着桃花源一样的生活，但这不意味着要让你为了这些去死！”

祁冉抬看向绛：

“绛，你现在的实力，真的有办法让我获得永恒的寿命吗？”

绛晃动肩膀的手僵硬了片刻，没有回答。

祁冉摇摇：

“我能感觉得出来，你现在非常地虚弱，刚才毁灭山脉所用的能量已经伤及了你的本源，我不希望你为了我伤害自己。”

“……不用你管！只要等我再恢复个两千年…不，一千五百年，我就能让你获得永恒的寿命了！”

“一千五百年…也许对半步地仙的我来说，我能等到那一刻的到来，但是对这个越来越的世界来说，时间还是太长了。”

祁冉叹了气。

“啪！”

祁冉突然被孩的怪力扑倒，整个身形不稳摔在地上，身体被孩死死压制住动弹不得。

绛怒地喊道：

“那些真的值得你这么去付出吗？他们甚至不认识你，不，一旦你打算封印天下灵气的消息广为知，那些你想拯救的甚至会开始恨你！因为你断了所有类都想走的长生路！等你死后，那些得到拯救、却由此失去修仙机会的凡会推倒你的陵寝、坏你的丰碑、否定你的功绩和你所做过的一切，而他们也很快会变成一文不值的尘土，他们所造的一切在我们的尺度上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