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半。
该回去接妮娜了。
他开车回到
尔维哈别墅的时候,安娜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妮娜趴在她怀里,小脑袋靠在她胸
,睡得正香。
安娜听到开门声抬起
,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走过去,在沙发边蹲下来,低
看着妮娜熟睡的脸,她睡得很安稳,呼吸均匀,小脸蛋红扑扑的。
他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她柔软的
发。
安娜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开
说:“律师下午打电话给我了。”他“嗯”了一声:“手续的事,你配合一下就行。”安娜说:“他说信托管理
是你指定的
,受托
是我,受益
是妮娜。”他说:“对。”安娜低下
,看着怀里的妮娜,过了一会儿才说:“你其实不用做这些的。”他说:“我知道。但我想做。”安娜抬起
看他,眼神里有一种他看不太懂的
绪。
她没有再说什么,轻轻拍着妮娜的背,哼了两句不成调的摇篮曲。
他起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水,站在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橡树,白白的雪盖住了。
他想,冬天漫长,她应该会安稳地待在暖和的房子里,待在他怀里。
他喝完水,把杯子放在水池里,洗了手,回到客厅,从安娜怀里接过妮娜。
妮娜在他怀里动了动,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认出是他,又闭上眼,继续睡了。
他低
看着她,她比刚出生的时候胖了很多,但还是比同龄的孩子瘦。
他抱着她,轻轻晃了晃,走到窗边。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妮娜的脸上,她睡得很安稳,像一只蜷在他怀里的小猫。
安娜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抱着妮娜站在窗边的背影,没有开
。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然后低下
,继续翻手里的书。
那天晚上,妮娜睡得很早。
他把她放进婴儿床里,盖好被子,站在床边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拿出那份信托文件的复印件,翻到最后一页,在受益
那一栏,写着“妮娜·德米特里耶芙娜·莫罗佐娃”。
他看了一会儿,把文件放回抽屉,锁好。
窗外月光很亮,照在儿童床里,妮娜翻了个身,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
他走过去,轻轻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握着那根小小的手指
,站了一会儿才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