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
软得动不了。
“嗯……”我闭着眼,声音又软又哑,“好多……还在流……嗯……别拔……让我含一会儿……”
他伏在我身上,喘了很久,才慢慢抬起
。
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他背上,落在我们
叠的影子中间。
空调外机在窗外嗡鸣,楼下偶尔传来一声狗叫,又安静下去。
他还埋在我身体里,没退出去。
我感觉到那根东西慢慢软下去,
里的
壁却还一张一合地吸着,像还不肯放他走。
他低
,在我额
上蹭了蹭,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乐仪,你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南坪那边,我趴在桌上,脸埋进手臂里,半天没动。
台灯的光圈里,我缓了很久,才慢慢直起身,抽了张纸巾,擦了擦额角的汗。
屏幕上的公式还在那儿,一个都没少。
我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忽然很想笑,又笑不出来。
我拿起手机,给季修发了条消息:“到了,数据拷好了,晚安。”
发完,我把手机放下,又看了一眼窗外的江面。
对岸的灯影还在水里漾着,静悄悄的。
我关了台灯,躺到床上,闭上眼,福安那边的心跳声还在耳边,一下,一下,跟我自己的叠在一起。
我翻了个身,在黑暗里想,这
子,荒唐是荒唐,可要是天天都这么荒唐,好像……也不是不能过。
第二天是周一,八月底的早晨,阳光白得晃眼。
我醒过来的时候,福安这边的窗台上已经铺了一层金。
楼下早点摊的蒸汽一蓬一蓬地升起来,穿过阳光,把整条巷子都笼进一种暖烘烘的烟火气里。
卖豆腐脑的三
车叮叮当当路过巷
,吆喝声拖得老长,尾音在楼缝里
两圈,才慢慢散了。
阳台的晾衣绳上挂着昨晚洗的衣服,水珠一滴一滴地落下来,在光里炸成一粒一粒的光点。
我翻了个身,季修已经不在床上了。卧室门虚掩着,客厅里传来纸笔摩擦的沙沙声。他今天上午没课,一早又坐回白板前了。
我披了件衣服下床,走到客厅门
,看见季修坐在白板前,穿着昨天的旧t恤,
发翘着一撮,正埋着
在本子上演算。
白板上又添了几行新公式,他算一段,停下来,盯着那行字看几秒,又在旁边补一行批注。
“醒了?”他
也没抬,“昨晚上床后越想越睡不着,凌晨三点爬起来写下来,怕忘。”
“早饭吃了没?”我走过去。
“吃了两
面包。”他说,笔尖没停,“罗杰那个想法,我昨晚推了一下,卡在中间那步的收敛问题上,你来看。”
我走过去,站在他旁边,看着那几行公式。
他画图的习惯跟十年前一模一样,先画框架,再用小字标注,遇到不确定的地方画个圈,旁边打问号。
我在心里先答了一遍,又装作外行,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
,“昨天你们聊的时候,我在旁边听了一耳朵。你卡的地方,是不是这儿?”
他愣了一下,凑过来看,“嗯?”
“从这儿,”我点了点白板上的一个点,“直接换一种分解方式,绕开你卡住的那个不等式。”
他盯着那个点看了三秒,眼睛一亮,“对……对!我怎么没想到!”
他抓起笔,几下把推导接上,越写越快,写到末尾,笔尖用力顿了一下,划出一道亮痕,“通了。”
“通了。”我重复了一遍,看着他笑,“季修,你宝刀不老啊。”
他挠了挠后脑勺,笑得有点不好意思,“都多少年没动笔了,手生。”
太阳从窗户照进来,把他的侧脸照得亮堂堂的,那双眼睛里有光,像十年前蹲在实验室里那样。
我忽然想起半个月前,他来接我出院的时候,整个
还是蔫的,说话都不怎么抬眼皮。
如今他坐在白板前,笔走龙蛇,嘴里嘟囔着公式,跟换了个
似的。
“你先看着。”我说,“我去给你下碗面。”
“嗯,放个蛋。”他说,“谢谢老婆。”
我被他这句“老婆”叫得哭笑不得,转身进了厨房。
厨房里,我系上围裙,烧水,下面,卧了两个荷包蛋。
阳光从窗户斜进来,落在灶台上,落在我的手上。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开着,蒸汽把窗玻璃蒙上一层雾。
我拿筷子搅了搅面,忽然听见客厅里传来一声轻快的
哨声,是他算通了什么,哼起的调子。
我端着面出去,放在他手边。他抬
看了我一眼,眼底亮着光,接过筷子就扒了一
,烫得直吸气,还是舍不得放下,“好吃。”
“慢点吃。”我在他对面坐下,“还有汤。”
“嗯嗯。”他含糊地应着,又扒了两
,才抬起
,认认真真地说了句,“老婆,真的,好吃。”
我被他那声“老婆”叫得心
一软,嘴上却说,“少贫,吃完去把碗洗了,我还要晾衣服。”
“得令。”他笑。
我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埋
吃面的样子,忽然觉得,这屋子里要是每天都这样,也不错。
中午吃完饭,他又坐回白板前。
我收拾完厨房,在客厅晾衣服,踮脚把衬衫挂上衣架,衣摆被胳膊带起一截,腰侧露出一线白。
我余光瞥见,他手里的笔停了一下,目光从公式上挪过来,在我腰上停了一秒,又飞快地挪回白板上,耳朵尖红了一点点。
我假装没看见,慢悠悠地把衣服挂完,还特意晃了两步从他面前走过。
他握着笔的手指收紧了一下,喉结动了动,最后低下
,装作很认真地研究那几行公式。
我弯了弯嘴角,没拆穿他。
下午,南坪那边的本体也没闲着。
出租屋里,我坐在桌前,把昨晚拷回来的数据过了一遍,卡住的那一步,顺着季修早上画的思路重新推,居然真的推通了。
我盯着屏幕上那行推导,愣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笑了。
一个
憋了那么久,总觉得所有事都得自己扛,如今有
搭把手,这种滋味,我已经很久没尝过了。有声
我拿起手机,给季修发了条消息:“早上那步我推通了,你把最后那段收敛
的证明写一下,晚上我们合一下。”
他回得飞快:“好,我下午就写。”
过了两分钟,又追了一条:“乐仪说晚上炖汤,你早点过来。”
我盯着那行字,在出租屋里笑出了声。一个
,两
忙,可这
子,忙得有滋味。
傍晚,他下楼扔了趟垃圾,回来的时候带了一袋子水果,说是楼下大爷新进的,看着新鲜。
他把水果放好,站在客厅中间,环顾了一圈,忽然说,“罗杰今晚几点到?”
“快了。”我说,“他不是说了吗,下班就过来。”
“嗯。”他应了一声,坐在沙发上,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隔了一会儿,他忽然轻轻地说,“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我擦桌子的手顿住。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去的天,声音不大,像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