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季学期开学第二周的周五,我在滨江大学的阶梯教室里讲通信原理。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龙腾小说.com
三节课连排,从早上八点讲到十一点,底下坐着一百多号
,
排有几个学生撑着下
认真记笔记,后排照例倒了一片。
这学期换了个新多媒体教室,黑板是电子屏,写满一板波形图,翻页的动静嗡嗡的,跟夏天拆空调外机似的。
我写完最后一个公式,拍了拍手上的
笔灰,说了声“这节课就到这里”,底下稀稀拉拉站起来一片,收拾书包往外走,有两个学生凑到讲台边上,问信道编码的例题是不是出错了。
我弯下腰,对着他们的
稿纸讲了两分钟,末了拍拍那个男生的肩膀,“思路对的,回去把卷积再捋一遍。”
福安那边,同一秒,我正蹲在玄关拆一个快递盒。
纸箱不大,用胶带缠得严严实实,是从外地发来的,发货地写着一家我没听过的网店名。
我拆开纸箱,里面是个透明的密封袋,袋子里叠着一卷
黑色的东西,摸着滑溜溜的,像某种绸缎。
我拎出来抖开,一条连裤袜,黑得发亮,袜面泛着油光,跟家里那几条一样的材质。
不一样的是裆部。
裆部没有织满,留了一道
子。
我捏着那条裤袜,翻过来看了看,开裆的位置开得规规矩矩,边缘锁了边,不是扯
的,是买来就这样的。
我网购的时候在商品页翻了好久的评论,评论区里有
问“这是不是那种”,底下有
回“懂的自懂”,还有
晒图,配文就仨字,“很好用”。
我盯着那些评论看了半宿,最后点了下单。
现在货到了,我蹲在玄关,看着手里这条开了档的黑油亮连裤袜,忽然有点不知道自己在
什么。
一个三十好几的男讲师,用着基友老婆的身体,网购了一条开档裤袜。
这事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可我转念一想,这身体本来就是我的,我
给它穿什么穿什么。
再说了,这条裤袜也没打算穿出门,顶多……周末早上,在家试试。
我把裤袜重新叠好,塞进包装袋,放进卧室的抽屉里,等着周末。
本体那边,我抱着教案回办公室,刚坐下,手机就响了。
我妈打来的。
我盯着屏幕看了两秒,认命地接起来,“喂,妈。”
“小杰,妈问你,上次说的那个姑娘,你加了微信没有?”我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中气十足,隔着一整个南坪都能听出她的架势。
“没加。”我说。
“为什么没加?”她声音拔高了一截,“
家姑娘条件多好,在银行上班,有编制,房都买了,你倒好,加了微信都不加?你爸昨天吃饭的时候还念叨,说你再这样下去,明年过年就一个
回来,一个
回来就算了,隔壁老张家的孙子都会打酱油了,你连个对象都没有……”
“妈,”我打断她,“我这学期课排得满,回
再说。”
“回
回
,你每次都回
。”我妈叹了
气,“小杰,妈不是催你,妈是怕你一个
,
子过得没个热乎气。你今年三十好几了,隔壁那个跟你一边大的,
家孩子都上小学了。你听妈一句,这周末去加
家微信,行不行?”
“……行,我周末加。”我说。
“这才对嘛。”我妈语气立刻松快了,“妈给你留着那个姑娘的微信,你加的时候备注一句,说是我儿子。你爸说了,要是成了,明年给你们张罗房子首付。”
我“嗯嗯”了两声,把电话挂了,看着窗外九月的天,长长地出了一
气。
这周第三次了,妈直接在电话里放了狠话。
我爸妈是本地
,退休了在家闲着,隔三差五就琢磨我的终身大事,以前还客气点,如今是越来越沉不住气。
我看着手机里那个没加的好友申请,没动。
给
家当对象这事,我如今是真没法想。
两副身体过着两份
子,哪一份都还没弄明白,哪敢再往自己身上揽第三份。
这事,先放着吧。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同事老周端着个保温杯进来,看见我,愣了一下,“哟,还没走呢?”
“改个作业。”我说,“你呢?”
“刚被领导叫去谈下学期的事。”老周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放,一
坐下,苦着脸,“说我论文不够,评职称要黄。你说咱俩一个学校出来的,怎么
家都在往前跑,就咱俩在原地转悠。”
老周跟我差不多岁数,也是讲师,也有学术焦虑,我俩隔三差五互相吐槽,算是我在这学校里少有的能说上话的
。
我笑了笑,“你那个方向不是有苗
了吗,投出去等结果呗。”
“等结果等结果,等得黄花菜都凉了。”老周叹了
气,忽然想起来什么,压低声音,“对了,你听说了吗,系里今年有个名额,评副高,老王说要推你。”
“推我?”我愣了一下,“我这才刚评完讲师没两年,推我
什么。”
“老王说你课讲得好,学生评教分数高。”老周酸溜溜的,“行了,好事
不到我,先走了,下午还有课。”
他端着保温杯走了。
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那点念
转了两圈,又按下去。
评职称这事,要是放以前,我可能还有点盼
,可如今我手里攥着一个更大的东西,那个研究,才是我的正事。
傍晚,我用着乐仪的身体回福安。
夕阳斜斜地照进老小区,把晾衣绳上的衣服染成一片暖色。
楼下的阿姨在收被子,楼上有
在炒菜,辣椒的香味顺着楼道飘下来,混着小孩放学的吵闹声。
我拎着菜上楼,开门,换鞋,把菜放进厨房,然后拐进卧室,拉开抽屉。
那条开档裤袜,安静地躺在抽屉里。
我拿起来,在手里捻了捻。袜面的油光在暮色里泛着细密的光,手感滑得几乎挂不住。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它穿上了。
先试试,看看效果。
我把它一点点套上腿,袜面贴着皮肤往上爬,勒过小腿,勒过大腿,卡进腰间的软
里,把
绷得圆滚滚的。
裆部那道开
,正好在腿心的位置,边缘的锁边贴着两片肥厚的唇瓣,像给它们留了一扇门。
我站在穿衣镜前,转了个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金发,k罩的胸,腹肌的线条,绷得浑圆的
,一双油光发亮的腿,和腿心那道若隐若现的开
。
我盯着镜子里那道
子看了一会儿,喉咙有点发
。这设计,还真就是奔着那个去的。
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季修下班回来了。
我手忙脚
地想把裤袜换下来,已经来不及了。
他推门进来,正好看见我站在卧室镜子前,穿着一条连裤袜,腰上连个短裤都没套,光着上身,手里还捏着另一条换洗的裤袜,僵在当场。
他愣在原地,目光从我脸上,一路滑到我腿上,又落到腿心那道开档的缝上,耳朵腾地一下红透了。
“你……你这……又买新裤袜了?”他结结
地说,目光拼命往天花板上飘。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