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在蓝色封皮上点了点。
“第五页。”我用乐仪的声线低声说。
季修朝我笑了一下,拇指在封皮边缘抹过水印。他重新贴近手机时,我已经用乐仪的身体直起腰,油亮巨尻从他视线前慢慢退开。
“她给我找到了。”他说,“你继续。”
“好。”
城南厨房里,季道韫端着茶走出来。
她一只手托杯底,另一只手扶杯壁,走得很稳。
黑丝脚踩进客厅地毯,脚背上的亮光变得柔软。
她在我身旁弯腰放茶,家居服领
又落下来,
沟和
房上缘只停在我的视线里。
我这边只说了反馈,样本和接收端。她没有问电话另一
是谁,放好茶后便用丝袜脚尖轻碰我的拖鞋,坐到沙发另一端翻开自己的复健表。
季修把第五页与导师第六条并排看了片刻。
“三个缺失模式必须在观测上留下不同结构,否则第三种只是我们愿意相信的解释。”
“对。先列反例,不急着写方法。”
“明天我把最简单的不可区分
形列出来。你把程序里能控制的反馈延迟和样本难度拆开。”
“只做拆分,不加新结果。”
“只做拆分。”
季修在蓝色本第五页下方添了
期,却没有碰那条九秒语音。他的笔尖停住片刻,随后挂断电话。
福安窗外,雨点重新敲上空调外机。
楼下红蓝招牌的颜色铺在湿路上,被过车的
胎压散。
季修把手机放回桌角,指腹压住蓝色封皮上尚未
透的三枚水印。
城南这边,季道韫把一杯茶推到我手边。窗玻璃里也映着湿路颜色,她完整的黑丝脚并在地毯边,足尖隔着拖鞋轻轻抵住我。
“说完了?”
“说完了。”
我喝了一
茶。电话挂断以前,福安书房里再没响起乐仪的声音,两间厨房的水声也都已经停下。
十二月三十一
晚上十点十六分,滨江的雨刚停。
南坪窗下那条路还泛着水光。
远处偶尔有一束试放的烟花升起来,颜色落到湿路上,被来往车灯拖成长长一片。
我的本体坐在书桌前,概念稿零点三,预实验记录和导师批注摊成三叠。
福安餐桌上也放着同样的打印件。
季修穿着我买给他的
蓝衬衫,袖
挽到手肘。
那本蓝色软皮本打开在第七页,左侧列不可区分
形,右侧列还缺的对照。
乐仪身体坐在他旁边,油亮裤袜裹着长腿,丝袜脚从拖鞋里退出一半,足弓踩住冰凉瓷砖。
胸前两团沉重
房贴着桌沿,随着我翻页轻轻压动。
我用本体拨通语音。
季修接起来,没有问我为什么选在今晚。他把手机放到打印稿上,扬声器里传出南坪的雨后车声。
“十七条都过一遍?”我问。
“过。”
“从第一条来。”
我们没有重新争论结果好不好看,只核每一条批注目前落在什么位置。
置信度不等于知识状态,记在定义缺
。
近期反馈可能混
样本难度,记在可辨识条件。
三个随机种子和零点几个百分点的差距,记在证据不足。
真实链路,自然漂移和独立验证仍然空着,旁边没有打勾。
季修念到算力时停了一下。
“现在这台机器能把控制变量拆开,跑不了更大的规模。”
“所以它只能证明程序没继续作弊,不能证明方法有效。”
“基线也不够。固定补传只有一套写法,容易被
说挑了个弱的。”
“至少再复现三组公开方法。复现不出来也留记录。”
乐仪身体的指尖沿纸边移动,把三处资源缺
圈出来。南坪本体同时在短札上写下同样三项。两边笔迹仍不一样,内容却一字不差。
我在短札上依次写下三项资源需求,更多算力,能够控制丢包和延迟的真实链路,以及独立验证
员。
我写完最后一个字,没有立刻翻页。
“十二月四号那条语音,你还欠我答案。”
福安餐桌边安静了几秒。
除湿机已经停机,排水管里残留的水落下一滴,敲在塑料桶底。
季修用拇指压住蓝色本的页角,纸没有再被窗缝里的
风掀起来。
“我知道。”
“今晚能答吗?”
“能。”
他将导师批注拉到面前,又把那张写有三个问号的旧纸放在旁边。
“我愿意和你把它做下去。”季修说,“数学对象,可辨识条件,证明能走到哪里,还有实验里哪些假设不能偷换,我来扛。算不出来就写算不出来,条件不成立就把反例摆上去。”
我用本体握着笔,听见自己出租屋外有车
压过积水。
“系统实现,评价协议,基线和失败分级归我。标签继续只留在评价端,程序每改一次,都查一遍有没有把真值漏给发送端。”
“资源清单一起列。谁需要什么,为什么现有条件做不了,都写具体。”
“每周至少两晚,再留半个周
。上课和你带学生的时间不动。”
“可以。”
“如果哪周撑不住,提前说。”
“你也一样。”
季修把两
的时间写在纸边,没有将每个空格都占满。
他周二和周四晚间能读论文,周
上午处理推导。
学生实训出故障,期末阅卷或家里有事时,这些时间可以挪动,不能用熬夜补齐。
我这边留周一和周三晚间跑程序,周
核一次记录。
谁改了假设,必须在共享稿里注明,不能等结果出来再改回去。
“那三组公开基线,复现顺序你定。”他说。
“按依赖最少的开始。现有机器只跑小任务,超出显存的实验记到资源清单,不拿缩小后的结果冒充完整验证。”
“真实链路也一样。现在只有程序造的丢包,不能把它叫信道实验。”
“独立验证方更不能自己假装。等问题和基线能站住,再问导师有没有合适的
。”
季修在三项资源后分别加了一行用途。
写到独立验证时,他停笔想了片刻,只记下“由外部
员使用未参与调参的数据或设备复核”,没有提前填任何单位和姓名。
“还有一条。”他说。
“什么?”
“这次做的是现在这件事,不拿它替我以前那本旧账续命。旧本里的状态估计能用到哪里就引用到哪里,不能用就放着。”
他的手还压在那张有三个问号的纸上。
蓝衬衫袖
紧贴小臂,握笔的指节没有松开。
“同意。”我说,“它也不替我那六年讨说法。问题能不能成立,只看我们现在拿出的东西。”
福安餐桌边,乐仪身体的
房仍沉沉压着桌沿。我用这具身体把凉掉的水杯向季修那边推近一点。
季修在蓝色本的资源标题前补上“待争取”三个字,又把现有机器的型号抄在算力一栏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