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过，白色纱布边缘仍然渗着血，一侧脸颊也肿了起来。

他的手臂被临时固定着，正在等进一步检查。

听见脚步声，他先抬看向小川。随后，视线越过我们，落在苏澜身上。

“苏老师。”

妻子走到他面前：“医生怎么说？”

“还要拍片。”

“家里联系了吗？”更多彩

“学校打过电话了。”

苏澜点了点。

“张浩，我已经看过监控了。你在教室里拿着我的照片说了什么？”

张浩靠在椅背上，脸上看不出太多绪。

“开了个玩笑。”

“什么玩笑？”

“苏老师，不是什么好话，没必要当着这么多重复。”

他说得很直白，目光却从妻子整齐的衬衫领缓缓往下，短暂落到她那条修长的西装裤上。只停了一瞬，便重新回到她脸上。

苏澜显然注意到了，眉轻轻皱起。

“既然知道不是好话，为什么还要说？”

张浩没有回答。

小川站在旁边，攥了攥拳，我按住他的肩膀。

“先道歉。”

小川抬看着张浩，声音有些发硬：“动手是我不对，医药费和该承担的责任，我们家会承担。”

张浩看了他一会儿。

“等检查结果出来再说吧。”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张浩动了一下受伤的手臂，疼得吸了气，“我现在连伤成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说原不原谅？”

苏澜拦住还想开的小川。

“他说得对。”她转向张浩，“等检查结束，我们再正式谈。”

张浩点了点。

“好，听苏老师的。”

妻子转身的时候，他的视线又一次落在她的腿上。这一次，我看得很清楚。

等检查结果的时候，我把小川叫到了楼梯间。

防火门在身后合上，医院里的嘈杂声顿时远了许多。

我没有绕弯子。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张浩到底说了什么？”

小川靠在墙边，脸色仍然很难看。

“爸，别问了。”

“事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必须知道。”

“他说得太难听。”

“所以你更得告诉我。”

小川沉默了很久。

他低看着自己红肿的手背，终于开：“他拿着我妈上课时候的照片。”

“然后呢？”有声

“班里有说，苏老师腿那么长，为什么总穿裤子。”小川咬了一下牙，“张浩就在旁边说……”

“他说什么？”

小川抬起，声音压得很低。

“他说，你妈这双腿真是极品，要是穿上丝袜，我可以玩一年。”

我没有说话。

小川继续道：“我让他把嘴闭上。他不但不闭嘴，还拿着照片对其他比画，说我妈站在讲台上的时候，裤子把腿都挡住了。我一时没忍住，就动手了。”

我盯着楼梯间的地面。

“你为什么不当着你妈的面说？”

小川的表有些僵硬。

“这种话，我怎么当着她的面复述？其他老师都在场，我再说一遍，不是等于让所有议论吗？”

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打不对，但这次，我知道你为什么动手了。”

小川抬眼看我：“爸，你会告诉妈吗？”

“她迟早要知道。”

“你能不能别当着那么多说？”

“我知道。”

防火门被从外面推开，林姝洁站在门，神凝重。

“斌哥，结果出来了。”

我和小川重新回到走廊，医生正在向苏澜说明况。

额角的伤需要处理，手臂也不是简单的擦伤，至于最终程度，还要等后续检查和正式鉴定。

年级主任低声提醒我：“这件事如果对方坚持追究，就不能只按校内冲突处理，最好尽快和张浩以及他家里正式谈一谈。”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张浩仍然坐在走廊尽。

他那只没有受伤的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浮肿的脸上。

仿佛察觉到我在看他，他缓缓抬起，隔着整条医院走廊，与我对视。

过了两秒，他重新低下，将注意力放回手机屏幕。

而与此同时，我袋里的手机随即震动起来。

我摸出手机，只看了一眼锁屏。

论坛发来一条新的私信。

发信，正是昨晚那个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