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妻子默默地摆回了朝内的方向。
在这个家里,他们开始有了一些只有彼此心领神会的信号。
……
搬进来的第三天下午,我坐在电玩店的办公桌前,打开了那个匿名论坛。
张浩发帖了。
照片的角度拍得极低,画面里只有客厅沙发的一角、茶几的边缘,以及一双穿着
色丝袜、脚踩平底拖鞋的秀足。
照片完全没有露脸,甚至连居家裙的裙摆都只占了极小的一块角落。
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正是我们家客厅里的沙发。
茶几腿上的那个凹陷,是小川小的时候调皮摔倒时撞出来的;而那双拖鞋,也是苏澜脚上穿的。
帖子的标题只有一句:
《顺利住进
老师家里的第二天》
正文更加简单:
“她那个傻儿子还觉得我搬过来以后,他妈变得比平时更好说话了。”
评论区里早已聚集了一群猎奇的网友,回复一条接着一条:
“这
老师居然穿着丝袜直接在家里走来走去?”
“这是她家还是你家啊,小伙子手段可以啊!”
“楼主别停,快点继续更新
货!”
我盯着屏幕上的照片,既没有回复,也没有去质问张浩。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起,弹出了林姝洁的微信:
“张浩在你们家住得还算顺利吧?”
我回复道:“挺正常的。”
“那苏澜姐呢?”
“也都挺正常。”
林姝洁隔了好一会儿,才又发来一条消息:
“怎么什么都正常?”
还没等我品出这句话里的
意,她很快又补充了一句:
“张浩这两天在学校里
神
不错,苏澜姐这几天气色也不太一样。把他们放在一个屋檐下,你真能放心?”
我看着那条消息,还没来得及敲字,阿诚就拿着一张供货单急匆匆走了过来。
“斌哥,代理商那边突然临时变卦改条件了。”
“怎么回事?”我收起手机抬起
。
“他们要求咱们必须派负责
亲自去展会现场当面谈合作细节。从这周三到周
,最后一批新机还得现场验货签单。”
我眉
一皱:“必须得去五天?”
“代理商说了,如果不亲自去,这批紧俏的新机份额恐怕就
不到咱们店了。”
我重新将视线落回到了屏幕上。
屏幕里,一边是林姝洁那句意味
长的“你真能放心”,另一边则是论坛帖子里我家客厅沙发和妻子那双
色丝袜腿的照片。
五天四夜。
这就意味着从本周三开始直到周
晚上,这个家里,将只剩下苏澜、小川,以及张浩三个
。
……
吃晚饭时,我把出差的事说了出来。
“周三早上的飞机,周
晚上才能赶回来。”
小川第一个惊讶地抬起
:“爸,你要连续走五天啊?”
“五天四夜。”
妻子问:“那电玩店那边谁看着?”
“阿诚在店里盯着,没什么大问题。”
妻子缓缓放了筷子:“不能安排别
替你去吗?”
“那边的供应商只认我这个
。”
张浩坐在苏澜的对面,微微仰起那张圆胖的脸看着我:
“梁叔什么时候出发?”
“周三一早。”
“那您路上注意安全,注意身体。”
小川则在旁边咧嘴大笑:
“爸你就安心去吧,家里有我和浩子两个大老爷们守着呢,出不了差错!”
妻子冷冷地斜了儿子一眼:
“就是因为有你们两个,才让
没法真正放心。”
“这不是还有你坐镇嘛。”
小川理所当然地往嘴里塞了一大
饭菜:
“你天天在家里盯着我们俩,还能出什么
子?”
苏澜白了他一眼,不再接话。
晚饭过后,她在主卧帮我整理出差要用的行李衣物。
然而她挂在腰间
袋里的手机,却开始接二连三地发出震动:
“五天。”
妻子在衣柜前掏出手机回复:
“这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小川每天晚上十点半就会准时睡死过去。”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没什么,随
一说罢了。”
隔了十多秒,张浩的消息再次跳了出来:
“那双浅咖啡色的丝袜,明天穿给我看好不好?”
苏澜看着那行字,按灭了手机屏幕。
我从卫生间出来时,看到她正蹲在衣柜最下层的收纳盒前。
那只装有浅咖啡色丝袜的纸盒已经被她拿了出来,正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有声
“在找什么东西呢?”我出声问了一句。
妻子的手停顿了一下。
“……给你找备用的手机充电线。”
她将纸盒重新塞回了衣柜
处,顺手拿起了旁边的一条充电线。
与此同时,我的手机里也收到了林姝洁发来的微信:
“听说你要去外地出差了?”
“嗯,临时定的。”
“要去五天那么久?”
“张浩告诉你的?”
“不是,是阿诚在电玩店的玩家群里跟大伙儿说的。”
林姝洁以前跟我去店里参加过一次活动,后来一直留在玩家群中。她很少说话,却几乎从不漏掉店里的消息,尤其是关于我的消息。
林姝洁很快又补过来了一句: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你不在家的这几天,我会帮你盯着学校那边。”
……
周三早晨,我拖着行李箱走到玄关。
苏澜已经起床。
她穿着宽松的居家睡裙,裙摆垂在膝盖边缘,下面依然穿着一双带着浅淡光泽的
色丝袜。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在这个家里,已经养成了丝袜不离身的习惯。
张浩也从客房出来,主动接过我的行李箱。
“梁叔,行李太重,我帮您提到电梯
吧。”
箱子比他的大腿还高。他身材矮胖,刚把箱子竖起来,重心就向旁边歪了一下。
妻子见状,下意识地伸手帮他扶了一下箱柄。
两只手就这么极其短暂地叠在了同一个行李箱把
上。
张浩微微仰起
看着她,而苏澜则居高临下地冷声提醒道:
“慢一点,别把
子给撞坏了。”
“知道了,苏老师。”
小川站在客厅中央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
“爸,回来的时候,记得带点好吃的。”
“整天就知道惦记着吃。”
我穿好外套,转过身看着面前高挑清冷的妻子:
“我不在家的这几天,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能有什么不得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