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走回床沿坐下，继续擦发，好像他不存在似的。

但她的手在抖——擦发的动作比刚才快了一倍，布巾在发丝间来回拉扯，扯得发梢都打结了。

阿生站在原地，不敢动。他看得出黄蓉在犹豫——不是要不要让他留下来的犹豫，而是要不要承认自己想让他留下来的犹豫。

『你师父——郭大侠今晚在哪？』黄蓉问，眼睛不看她，盯着手里拧的布巾。

阿生说：『在城墙上巡夜，后半夜才回来。』

黄蓉的手停了。

布巾搭在膝盖上，她的两只手搁在大腿上，手指微微蜷缩着。

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摇曳的光影。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久到阿生以为她要赶他走了。

然后她叹了气。

那气很轻，从鼻腔里出来的，带着一种认命似的疲惫。她没有回，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把门闩上。』

阿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种亮不是喜悦——或者说不仅仅是喜悦——更像是一只饿了太久的野兽终于看到了。

他快步走到门，手指摸到门闩，轻轻推进去，木闩嵌进铁环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嗒』。

他转过身来的时候，黄蓉已经把油灯拨暗了。

屋子里暗下来，只剩下豆大的一点灯火，在墙上投下一个昏黄的光圈。

黄蓉坐在床沿上，月光从窗纸外面透进来，把她的廓勾出一道银白色的边。有声

她的寝衣在月光下几乎是透明的，里面的身体若隐若现——房的弧度，腰线的曲线，大腿的廓。

阿生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他叫了一声：『是，娘。』

那个『娘』字带着一点上扬的尾音，像是故意在提醒她什么。黄蓉的耳根红了。她伸手，手指抓住了阿生的衣带，往下拽了一下。

不是拽他下来，是解开他的衣带。

布带松开，衣襟散开，阿生的胸膛露在月光里——瘦的，肋骨的廓隐约可见，但胸肌和腹肌的线条已经开始显出来了。

黄蓉的手指碰到他胸皮肤的时候，阿生抖了一下。

她的手指是凉的。

阿生低看着她。

黄蓉坐在床沿上，脸刚好对着他的小腹。

她低着，看不清表，只能看见她额前的碎发和微微发红的耳尖。

她的手指慢慢地往下移，摸到了他裤腰的系带。

这一次，是她自己解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