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渊打断他，“上次是上次的价。现在我们知道你是个废物，价码得涨。”

“涨……涨多少？”

“翻倍。”牛魔咧嘴，“领地翻倍，每年进贡的灵石翻倍，还有——把你族的，挑十万个送过来，给我们妖族当母畜。”

张铁牛瞪大眼睛。

十万个？

那族还不得刮了他？

“不、不行……”他摇，“不行……”

“不行？”黑渊往前一步，身上妖气发。

化神巅峰的威压笼罩下来，张铁牛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

他能感觉到——黑渊的妖气比他还强一线，而且凝实，厚重，是实打实杀出来的修为。他这种靠采补堆上去的虚浮修为，根本扛不住。

“答不答应？”黑渊低看他，黄眼睛里闪着凶光。

张铁牛牙齿打颤。

他想答应——领地、灵石、，给就给了，保住命要紧。

可他知道，答应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妖族贪得无厌，迟早会把族啃得骨都不剩。

到时候他这宗主还当什么？

“我……”他喉咙发，“我考虑……”

“考虑你妈！”牛魔一脚踹在他胸。

张铁牛倒飞出去，砸在地上，滑出十几丈。胸剧痛，肋骨断了几根，哇地吐出一血。

他躺在地上，看着三大妖王一步步走过来，看着他们眼睛里那种毫不掩饰的杀意。

完了。

真完了。

他手抖着摸向怀里，摸出一块玉简——那是赵

哲闭关前给他的，说“有命之忧时捏碎”。

张铁牛当时还嗤之以鼻，觉得赵哲那矮子装模作样。可现在，他像抓住救命稻一样，死死攥住玉简。

捏碎。

玉简化作末，一道金光冲天而起，消失在云层里。

三大妖王停住脚步。

“搬救兵？”黑渊冷笑，“搬谁来都没用。今天你不答应，就别想活着离开。”

张铁牛瘫在地上，胸疼得他眼前发黑。

完了。

全完了。

他闭上眼，等死。

可几息之后，预想中的攻击没来。

张铁牛睁开眼，看见三大妖王僵在原地，脸色惨白，额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他们身上那嚣张的妖气，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缩回体内，瑟瑟发抖。

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

平静，淡漠，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谁说要我族的？”

张铁牛猛地扭。

赵哲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一身青衣，纤尘不染。脸上没什么表，只是眼睛看着三大妖王，瞳孔处闪过一点寒光。

他什么时候来的？

怎么来的？

张铁牛脑子里一片空白。

三大妖王更懵。

他们能感觉到——赵哲身上那威压，像山一样压下来，沉得他们喘不过气。

化神？不，化神没这么强。炼虚？也不像。

那是……

大乘？

黑渊喉咙滚动，想说话，可嗓子发，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妖力被死死压住，像被冻住的冰，动弹不得。

赵哲没理他们。

他走到张铁牛身边，低看了一眼。

“伤得不重。死不了。”

张铁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赵哲已经转身，看向三大妖王。

“还有刚才是谁说，”他声音依旧平静，“要我族的领地？”

黑渊腿一软，跪下了。有声

不是他想跪——是那威压太强，压得他膝盖骨咯咯响，不跪就得碎。牛魔和天蜈也跟着跪，三个妖王跪成一排，低着，不敢抬。

“赵、赵前辈……”黑渊声音发颤，“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赵哲挑眉，“我刚听见，你们要灵石翻倍，还要十万个？”

“那、那是玩笑……”

“玩笑？”赵哲笑了，那笑容很淡，可三大妖王看得皮发麻，“那我跟你们开个玩笑。”

他抬手，虚空一按。

三大妖王同时闷哼，嘴角渗出血丝。他们能感觉到——丹田里的妖丹被一力量锁住，修为被封了七成！

“这个玩笑，好不好笑？”赵哲问。

三大妖王不敢说话。

赵哲也不在意，转身看向张铁牛。

“张宗主，”他说，“这三个妖王，你想怎么处置？”

张铁牛爬起来，捂着胸，脑子还是懵的。他看着跪在地上的三大妖王，看着他们那副怂样，心里那憋屈和愤怒一下子涌上来。

“杀……杀了他们！”他咬牙。

赵哲摇。

“杀了可惜。”他说，“不如让他们当你的仆——对外就说，是你张铁牛秘法发，击败三大妖王，收为麾下。这样你九天仙宗宗主的位子，更稳。”

张铁牛愣了。

还能这样？

三大妖王也愣了——当仆？

“赵前辈……”黑渊抬，想求饶，可对上赵哲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那眼神太冷，像看死。

“你们有三个选择。”赵哲声音平静，“一，死。二，当张宗主的仆，听命于他。三……”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废了你们修为，把你们扔回妖族，看你们那些仇家会怎么对你们。”

三大妖王脸色惨白。

选一，死。

选二，当仆，丢脸，可好歹活着。

选三，废了修为扔回妖族——那比死还惨。

妖族弱强食，没了修为，他们以前得罪的那些仇家，会把他们生吞活剥。

黑渊第一个低。

“……我选二。”

牛魔和天蜈对视一眼，也低了。

“选二。”

赵哲满意地点，抬手打出三道禁制，没三大妖王眉心。

“这是印。从今天起，你们的生死，只在张宗主一念之间。”

三大妖王能感觉到——眉心那点烙印发烫，连着神魂。只要张铁牛一个念，他们就得魂飞魄散。

他们跪在地上，磕下去。

“拜见……主。”

张铁牛站在那儿，看着跪在面前的三大妖王，脑子还是转不过弯。刚才他还差点被杀，现在这三个

凶神恶煞的妖王，就成了他的仆？

赵哲拍了拍他的肩。

“戏演得像一点。”赵哲低声说，“对外就说你秘法发，具体怎么发的，你自己编。那些长老弟子，该封的封，该灭的灭。”

张铁牛喉结滚动，点。

赵哲转身，看向妖界方向。

“还有件事。我三个，在你们那儿？”

三大妖王身子一僵。

黑渊硬着皮回答：“是……在狗族腹地/母巢/兽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