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期待。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优君走出去，夜晚的冷风迎面吹来，他打了个哆嗦。

腿间的贞锁随着步伐晃动，金属摩擦的细微声响，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像某种隐秘的宣誓。

宣誓着，从今天起，他选择了另一条路。

一条通往更堕落的路。

但至少……不是一个。

他抬起，看着夜空。没有星星，只有城市的灯光把云层染成浑浊的橙红色。

下周。

他想着。

下周开始，一切都会不一样。

他迈开脚步，走向车站。腿间的锁具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像在提醒他——

你已经回不去了。有声

他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冲进车站。

末班电车还有十分钟进站，站台上零星站着几个，都是疲惫的晚归族。

他找了个角落站定，背对着群，不想让任何看见他的脸。

电车来了。

他上车，找了个空位坐下。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车碾过轨道的单调声响。

他靠在窗玻璃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灯火通明的大楼，广告牌，便利店，居酒屋……一个正常的世界，一个他即将彻底脱离的世界。

他低，看着自己腿间。牛仔裤因为贞锁而微微鼓起，但不算明显，不仔细看的话，只会以为是裤子的褶皱。

谁会想到，这里面锁着一根“短小包茎的废物”，锁着一个男最后的尊严？

谁会想到，这个男刚刚宣誓，愿意为了和前友在一起，堕落到任何地步？

谁会想到，下周，这个男就要开始修眉，要准备装，要成为主的“另一个作品”？

优君闭上眼睛。

眼泪又涌上来，但这次他没让它们流出来。他吸一气，把它们憋了回去。

不能哭。

从今天起，眼泪是奢侈品。他要习惯羞耻，习惯疼痛，习惯被监控，习惯被改造。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主觉得他软弱。

电车到站了。

优君下车，走出车站，回到他租住的公寓楼。楼道里的感应灯比由香那边的好用，他每走一步，灯就亮一盏，像是在为他这个堕落的归引路。

他打开房门，走进狭小的一居室。

房间里很——课本堆在桌上，衣服扔在床上，垃圾桶满了也没倒。

他关上门，反锁，然后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安静。

彻底的安静。

没有由香的声音，没有vr的嗡鸣，没有主的指令。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

他坐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站起来，走到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男脸色苍白，眼圈泛红，衬衫领敞开，露出锁骨和胸——那两颗红肿的在灯光下格外显眼，像某种靡的装饰。

他解开衬衫，脱掉，然后脱掉裤子。全身赤地站在镜子前，他看着自己。

皮肤白，骨架小，脸型柔和。

没有长耻毛。

确实……像由香说的，有装的基础。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胸左侧的。

刺痛传来，他皱起眉，但没有移开手。

他按着那颗被夹子蹂躏过的粒，感受着疼痛，感受着羞耻，感受着这一切的真实。

然后，他低，看向腿间的贞锁。

黑色的，流线型。

他跪下来，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誓言：

“只要能和由香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做……”

声音在空的房间里回。

“无论堕落到任何地步。”

说完，他低下，额抵着冰凉的地板。

眼泪终于流了下来，无声地，汹涌地。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优君这个，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是主的作品，是由香的同类，是一个即将穿上装、戴上假发、被改造成不男不的怪物的……

隶。

他维持着跪姿，哭了很久。

直到眼泪流，直到眼睛肿得睁不开，直到腿麻到失去知觉。

然后，他慢慢爬起来，走到床边，瘫倒上去。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他摸出手机，打开浏览器。

在搜索框里，他输：

“男 基础修眉 教程”。

手指在发送键上悬停了几秒，然后，按了下去。

屏幕亮起，搜索结果一条条跳出来。

优君看着那些图文并茂的教程，看着那些修眉刀、眉剪、眉笔的图片，看着那些“打造自然眉形”的步骤说明。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关掉手机，扔到一边。

翻个身，把脸埋进枕里。

睡吧。

明天，新的生就要开始了。

堕落的，羞耻的，扭曲的，但至少……有她的生。

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

远处传来隐约的警笛声，又渐渐远去。

城市睡着了。

而某个公寓的小房间里，一个男戴着他新的贞锁，胸残留着夹子的疼痛，在梦里继续他的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