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而这两样能够给予他长生之体的容器都在河北，近在眼前。

“陛下，涿州方向斥候来报，辽军倾巢而出，已一连突我军三道前沿阵地，数万胡骑直奔岐沟而来。”

听到帐外神卫军的禀报，李存进丝毫没有大战在即前的紧张，他要看到的就是萧观音攻打岐沟关，只不过他没想到这个这么能忍，居然硬生生拖了快两个月才决定出城决战。

看来千里之外的临潢府果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子，真乃天助他成事。

“走吧，说不定还能见到那位让你朝思暮想的亲生儿。”

风卷残沙，夜幕四合。

辽军阵前，萧观音一身银白软甲，外罩猩红披风，勒马立于高坡之上。

她虽已不再年轻，身姿却依旧挺拔，银甲长刀，目光锐利。

契丹后余光扫过身后数万骑，契丹勇士们手中弯刀与背后长弓在夜色中泛着冷冽的光，蹄声轻踏，大地隐隐震颤。

眼前的岐沟关前宋军早已列阵以待，城楼之上强弓劲弩蓄势待发，就算自己奔袭的速度再快，这里的宋军还是做好了准备。

她知道这是一场极为困难的攻坚战，以骑兵攻城，这会造成十比一，乃至于二十比一的战损比。

可她没有时间了，她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耶律浑率领的幽州援军在这四万骑兵损耗殆尽之前绕到玄军的背后，内外夹击。

“攻城！”

一声令下，号角划长空，萧观音挥剑南望，猩红披风在狂风中如一道血色的激瀑倾泻而下，更似一面燃动的战旗鼓舞着身后的战士们。

契丹骑兵紧随其后，如水般汹涌而出，铁蹄踏碎黄昏，烟尘滚滚冲天。

这是一场几乎没有胜算的攻坚战，萧观音凭借的只有方才连续突玄军前哨阵地短暂累积下的高昂士气和自己在契丹心中的威望，当这些善于骑的契丹战士拿起简易的攻城器械，攀爬云梯，与城楼上那一架架冰冷的三弓床弩近距离搏杀时，换来的便是城下成堆的尸体。

“皇后娘娘，玄用的是床子弩，这种重型弩机程极远，弩箭甚至能钉城墙，再这么打下去，就要打光了。”

萧观音坐于马上，神色凝重，她当然知道玄军城楼上这种需要多绞轴上弦的巨弩的威力，当年澶州城下，契丹名将萧哒敞便是被玄用这床子弩成了筛子。

可她此刻却不能下令撤军，一旦军队后撤，数万马匹在这狭窄的官道内根本无法展开，还会遭到玄的趁势掩杀。

更会让绕后驰援的耶律浑成为孤军，为此她只能硬着皮打下去。

岐沟关城楼上，李存进身披蛟龙皇袍，腰悬尚方剑，脚踩登云靴，面无表得看着城下骇无比的尸山，契丹正踩着同胞的尸体发了疯一样强攀攻城，可面对玄军的强弓劲弩，滚石火油，尽管他们都骁勇善战，可却也是身凡胎，不到一个时辰，便显得力不从心，进攻节奏逐渐慢下来。

“你的儿把同胞的生命当做她承天皇后大名下的垫脚石，她明知道这是一场无论输赢都会葬送这数万将士的战争，可她却还是下令进攻。”

萧净淑的双眼在攒动的军阵里还是第一眼就看到了高坐黑马之上，立于土坡的萧观音，她那双早已失去了神采的暗淡眸子难得泛起一抹希冀之光。

三十四年了，她终于又一次见到了儿，昔扎着马尾辫，咿呀学语的懵懂少已然成为了契丹的领袖，可这次相见却是在残酷的战场之上，母不得相认。

“我相信她，契丹不怕牺牲，只要这份牺牲有意义。”

她本以为自己在暗无天的地窖中，早已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可当她看到儿的身姿时，她的眼前却浮现出了当年那个一心想要振兴契丹，改变那片原的，她庆幸自己的意志被儿所继承，那便证明丈夫的选择没有错，自己的一切付出也便有了意义。

“死到临，却不自知。如果把牺牲二字和飞蛾扑火相提并论，那便显得太自以为是了。”

李存进话音未落，辽军背后狭窄仄的关道后方已涌出大量玄国伏兵，这些轻装步兵腰悬宽刃，手持一杆三尺长的长弩，前段为铁质的踏凳，最低端则是u型的实心脚环。

只见这些步兵训练有素的将弩前端铁镫踩在地面，弩身斜立朝下，双脚蹬紧铁环，弯腰双手扣住弓弦向后全力拉扯，弓弦被卡槽自动锁死，这时候整个弩身便摇身一变成为了可扣动扳机的自动弩。

“快！后撤！”

萧观音在看到这些伏兵正在搭放短箭的那一刻，几乎是本能的勒转马首，喉咙眼里挤出了声嘶力竭的呼喊，传令撤军。

可没等掌旗兵摇晃将骑，便已被一箭封喉，萧观音麻利地翻身下马，滚下高坡，下一秒，那匹陪伴了她十余载的战马便被直接翻，整个马身都钉在了地面上再也站不起来。

神臂弓，和床子弩并称大玄双绝，乃是契丹骑兵心的噩梦，这种最大程近三百四十步，能够轻松穿两层重甲的连发强弩在当年的辽玄大战之间不知道带走了多少契丹的生命，如此近距离的集体击，在这等仄难行的甬道内，几乎是单方面的屠杀，一时之间辽军尸堆满地，将士哀嚎之凄厉数里之外皆能听到。

“传命，开城迎敌，朕要让这四万条胡狗没一个能活着走出岐沟。”有声

随着玄帝的圣旨传下，缩在岐沟关内两月之久的玄军披甲执锐，如水一般涌出，这些早已被床子弩和神臂弓吓了胆的辽军连马都来不及上便被玄军手中的钢刀重斧劈倒在地。

萧观音自知大事不妙，正如李玄所言，岐沟关的玄军早已严阵以待等着她自投罗网，她也是万般无奈下才下令出城，但却没料到玄军会配备如此规模的弓弩手，这显然不是为了守城，而是做好了歼灭战的准备！

“萧皇后！哪里逃！”

萧观音好不容易找到一匹没被翻的战马，大刚坐稳，军中已冲出一名全身鱼鳞重铠，手持红缨长枪的玄军将领，此乃是当年随李宗围堵萧观音，却险些死在契丹后刀下的禁军教之一，姓杨名隆，使得一手碎花枪，今番他请缨出战，为得就是雪耻报仇，将这北国第一美，大名鼎鼎的契丹血观音生擒活捉，献给新任玄帝，建立功勋。

萧观音策马闪身，勉强躲过杨隆这一记势大力沉的刺击，她不敢恋战，只得挥刀略微招架几招，拍马边走，却不料这杨隆是铁了心要报效新王，一杆梨花枪是左突右刺，前扎后挡，丝毫不给半点喘息之机。

“萧皇后，当年你是何等的威风，怎的十年不见，刀法生疏得紧啊！”

萧观音勒紧缰绳，肥下压，将那战马压得长嘶短鸣，气喘吁吁，萧观音身材高大丰满，这一身熟那都是标准的脂包肌，寻常战马根本禁不住这位丰腴美的重量，再加上萧观音手中那根重达八十二斤的冷艳锯，每次挥砍，马儿四蹄都陷黄沙之中，本能的尥蹶子，更让萧观音心绪烦躁，刀法杂。

杨隆手中长枪变化多端，一记青龙出海险些刺萧观音的胸甲，枪尖回拨间，杨隆侧滑枪杆，前方枪尖巧妙的抵在护心镜的边缘，接着这家伙趁萧观音收刀之际，只是稍微一发力，枪尖便轻车熟路的撬开萧大美腋下甲胄，半颗肥雪从肚兜内下流的跳跃而出，美熟光滑无毛的腋下被迫高抬，生怕被这锐利无比的枪把都扎烂了。

“你这贼子！”

萧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