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配很和谐，颜色和材质的呼应都恰到好处，既符合她的气质又不会过于刻意。

“喂？”苏晚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走神，她顺着他的目光低看了看自己的裙子，又抬看他，表有点疑惑，“你盯着我的裙子看了半天了，我裙子上有脏东西吗？”

林栩心里一紧，赶紧收回目光，耳朵尖开始发烫。

他有点窘迫地挠了挠后脑勺，脆顺着她的问题说了下去：“不是，我是觉得你今天这一身穿搭挺好看的。卡其配藏蓝，棕色的皮带和鞋子颜色呼应，小碎花又不喧宾夺主，整体协调很好。”

这段话说出之后，他自己都觉得太专业了。

苏晚愣住了，筷子举在半空中，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然后她的表从惊讶变成了玩味，嘴角慢慢地翘了起来，眼睛里闪烁出一种发现了宝藏的光芒：“林栩，你居然真的懂穿搭？这不是随便夸夸吧？你刚才说的那些，皮带和鞋子颜色呼应什么的……很多男生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些东西。”

“这个，稍微有一点点研究。”林栩端起水杯喝了一，试图用杯子挡住自己的脸。

他总不能说，这些知识是从梦里学来的——梦里他是那个穿嫁衣的，在绣楼里待嫁的时候，丫鬟们每天给他换好几套衣裳，哪套配哪双鞋，哪条帕子搭哪朵簪花。

“那你下次给我参谋参谋，”苏晚把筷子放下来，双手托着下，兴致勃勃地看着他，“我衣柜里好几件衣服买回来就没穿过，不知道怎么搭配。下次我拍照片给你看，你帮我提提意见。”

“行。|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林栩说。

苏晚还在笑，她的笑容很净，像是冬天早晨窗户上结的一层薄薄的水汽，透明度很高。

她伸手在林栩肩膀上拍了一下：“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以后就是我的专属穿搭顾问。”

林栩看着她的笑容，觉得心里那块绷得紧紧的石松动了一点。

至少在这个瞬间，坐在老城区的菜馆子里，面前是一盆热气腾腾的酸菜鱼，对面是一个笑起来有虎牙的生，他觉得一切好像都还在正轨上。

调查进行到第三天的时候，他们需要去沿江城的远郊走访一个据说是当年大户家后裔的老。

老住在山脚下的一个村子里，来回要好几个小时，当天往返太赶，苏晚提议在附近找一家旅馆住一晚。

林栩也觉得这样比较合理，两就在村的一家家庭旅馆订了两个单间，房间紧挨着，门对门。

旅馆不大，但收拾得很净。

白墙，木质地板，每个房间有一张单床、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窗帘是浅蓝色的棉布，被阳光晒得有一点点褪色。

唯一不太好的是隔音比较一般，隔壁房间说话声音大一点的话，这边隐约能听到。

白天跑了一整天，又是采访又是拍照又是做拓片，林栩回到房间的时候腿都快抬不起来了。

他去公共淋浴间简单冲了个澡，换上一身净的衣服，倒在床上准备睡觉。

刚沾上枕的时候他还在想明天采访的问题要怎么设计，结果不到三十秒意识就断片了。

而在隔壁房间，苏晚还开着台灯，坐在书桌前整理白天的采访录音。

她把录音笔里的文件导电脑，戴上耳机，开始逐字逐句地转录内容。

老的音很重，很多词汇需要反复听才能辨认，这是田野调查里最耗时也最考验耐心的环节。

苏晚做得很认真，键盘的敲击声在安静的夜里清脆而有节奏。

大概在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一种声音隐隐约约地从墙那边传了过来。

苏晚最先注意到的是床板轻微的响动，那种有规律的、缓慢的节奏，像是有正在床上翻身。

她没太在意，继续敲键盘。

但接着她又听到了一个声音——很轻的，像是猫叫一样的，软绵绵的，带着某种黏腻的尾调。

然后是男低沉的喉音，很明显，也很暧昧。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住了，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

林栩带生回来了？

她脸微微一红，第一个反应是这个。

单身男生带回来过夜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虽然他看起来不太像会做这种事的，但不可貌相。

她戴上耳机试图继续工作，不去听那些让尴尬的声音。

但第二天晚上，同样的事又发生了。

这次苏晚刚好起身去走廊尽的饮水机接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门，拿出门卡的时候，余光瞥见走廊那边走过来一个。

那是一个男，身材高大，穿着一件质感很好的灰色羊绒大衣，步伐不急不慢，很从容地走向了林栩的房间。

他的脸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看不太清楚，但五官廓很，侧脸线条净利落，整个从气质到穿着都透露出一种家境优渥的感觉。

很帅气的男，但绝不是林栩。

苏晚拿着门卡停在门，看着那个穿羊绒大衣的男在林栩房间门前站定，抬手轻轻敲了两下门。

门从里面开了一条缝，一只白皙纤细的手伸出来，攀上了那个男的手臂，把他拉了进去。

门关上的时候，苏晚清清楚楚地看到那只手腕上戴着一只细细的银镯，而林栩是不戴任何首饰的。

门关上了。很快，那种让脸红的声音又从墙那边传了过来——但这一次苏晚没有再脸红，她靠在门板上，脑子里正在快速地运转。

事不对。

如果林栩是带了朋友来住，那完全不需要背着她偷偷摸摸的——她又不是他什么，他和谁往是自由。

但问题是这两天她从来没有见过任何生进出他的房间，除了那个一直在她视线范围内的老年房东，就只有那个神秘的富二代男访客。

而且昨晚她听到的声音里面，是有一个生的声音的，她可以肯定，那是一个年轻子的声音，娇软的、细碎的，从喉咙处发出来的黏腻呻吟。

哪里来的生？

第二天早上，苏晚站在自己房间门，双臂抱在胸前，盯着对面那扇紧闭的房门看了很久。

她在犹豫要不要直接敲门问清楚，但最终还是先回去继续工作。

她决定再观察一晚，如果明天还这样，她就必须找林栩问清楚。

而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房间里面——林栩正在做梦。

一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紧密、更加炽热、更像真实的梦。

梦里，她又变成了那个穿着月白色寝衣的。

但这一次不是在闺房里，也不是在洒满阳光的正厅，而是在那张挂着大红帐幔的婚床上。

帐幔放下来了，红色的纱帐像是一层薄雾一样围住了整张床，把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

床的铜烛台上点着两根龙凤花烛，烛光透过红纱映进来，把整个床铺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暧昧的橘红色。

她仰躺在床上，长发散在鸳鸯戏水的大红枕上，寝衣的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露出一片白得耀眼的肩膀和锁骨。

男压在她身上，比之前两个梦境里更加健壮，更加真实，他的五官在烛光下清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