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握着派克钢笔的那只手。

他想起顾鸿图说话时微微眯起的眼睛，那种居高临下的、看蝼蚁的眼神。

他想起顾鸿图拍他肩膀时掌心的温度，隔着衬衫传过来，像一种施舍。

“。”

丘比骂了一声，低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裆。那里不知什么时候支起了一个帐篷，硬得发疼。

他觉得自己疯了。

他恨顾鸿图恨得要死，可他看着那张脸，居然硬了。

他想起这两年他在网上看的那些东西…伪娘、男娘、装大佬。

他不看普通的片子，他看男娘。

看那些漂亮得像一样的男孩，穿着丝袜短裙，跪在地上，讨好他们的主。

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也许是去年，他约过一个生。

网上聊了一个月，见面吃饭看电影，开房的时候生忽然说“我男朋友在楼下，你看着办”。

他当时就软了，吓软的。

他赔了三个月收，跪着求对方别报警，从那以后，他看见就下意识想后退。

会毁了他。他这辈子都不会再碰。

但男娘不会。男娘是男孩，男孩不会仙跳，不会讹他，不会在楼下埋伏一个“男朋友”。有声

男娘只会跪在地上，用漂亮的眼睛看着他，叫他“哥哥”。

他舔了舔嘴唇，手伸进裤腰，握住那根硬得发烫的东西。

他闭上眼，脑子里是顾鸿图的脸。

如果顾鸿图跪在他面前……

如果那个高高在上的、把他当牲用的顾总，跪在他面前，穿着裙子，涂着红，用那双曾经看蝼蚁的眼睛仰视着他，说：“主，我错了……”

丘比的手猛地加快了。

“……你妈的顾鸿图……”他咬着牙，喉咙里滚出低哑的骂声，手上的动作又狠又急。

出租屋的墙很薄，隔壁传来电视声，他不管，他满脑子都是那个画面…顾鸿图跪在他脚边，衬衫换成蕾丝，西装裤换成丝袜，那张明的脸化上妆，嘴唇微微张开，含住他的。

“你不是牛吗……”他喘着粗气，“你不是让我滚吗……你他妈倒是跪下来舔啊……”

他想着想着，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很贱。

恨一个恨到想他，这算什么？

他丘比活到三十岁，混成这副鬼样子，连仇恨都变得这么窝囊。

可他就是硬了，硬得发疼，疼得他脑子一片空白。

他想起顾鸿图的手，想起他眯起的眼睛，想起他拍自己肩膀时那副施舍的嘴脸，越想越恨，越恨越硬，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快得他手都酸了。

“哈……哈啊……”他仰起，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喘息，指甲掐进大腿，想把那邪火压下去，可根本压不住。

他脑子里全是顾鸿图的脸，顾鸿图的笑，顾鸿图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全他妈变成了一团滚烫的欲望，烧得他浑身发抖。

他了。

在手上、裤子上，黏糊糊的，他瘫在椅子里，大喘气，看着天花板那块像狗的水渍。

完之后，那恨意又涌上来，比欲望更清晰。

他低看着自己手上的白浊，忽然觉得很恶心，恶心自己，恶心这个世界，恶心那个坐在办公室里享受他七年心血的顾鸿图。

“等着。”他哑着嗓子说，“顾鸿图，你等着。”

他收拾净，把胸针从卫衣上摘下来，放在桌上。

月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银色的胸针在黑暗里微微反光，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他躺上床，闭眼之前，最后看了一眼那枚胸针。

“明天试试。”他对自己说，“就当是……替自己出气。”

他睡着了，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公司的年会舞台上，聚光灯打在他身上，顾鸿图坐在台下，像他当年一样，在角落里，木然鼓掌。

第二天早上，丘比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

他顶着糟糟的发爬起来，洗漱，穿衣服，出门买早餐。

他习惯去楼下那家便利店，老板娘四十多岁，胖胖的，平时对他答不理，扫码付钱，找零，全程不看他一眼。

今天不一样。

他推开便利店的玻璃门，老板娘正低刷手机，听见门响，抬看了他一眼。然后，丘比看见她的表变了。

不是那种“哦有客来了”的表。

是那种……像看见财神爷走进来的表。

老板娘愣了两秒，脸上堆起一个笑，笑得有点过，声音都轻了三分：“哎哟，小丘，这么早啊？今天想吃什么？阿姨请你，别客气。”

丘比愣住了。

“啊？”他眨眨眼，“不用不用，我自己……”

“哎呀，跟阿姨客气什么！”老板娘已经从柜台后面绕出来，亲手给他拉开冰柜门，“豆浆？包子？还是三明治？阿姨给你拿热的，早上吃凉的对胃不好。”

她甚至给他递过来一杯热豆浆，没收钱。

丘比端着那杯热豆浆，站在便利店门，脑子嗡嗡的。

他低看了看自己胸…胸针忘了摘，还别在卫衣上，银色的叶片在晨光里闪了一下。

他伸手摸了摸那枚胸针，冰凉的。

“开玩笑的吧……”他嘟囔了一句，把豆浆喝了，味道很甜。

他转身往回走，没走两步，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对面是个中年男的声音，赔着笑：“请问是丘老师吗？我是鼎盛科技的陈总，久仰久仰！我有个项目想请您帮忙看看，价钱好商量，您方便的话，今天下午能见一面吗？”

丘比捏着手机，站在清晨的阳光下，忽然觉得太阳有点刺眼。

“行。”他说，“下午见。”

他挂了电话，快步往回走，脚步比过去七年里的任何一天都快。

他不知道这枚胸针会把他带向什么地方。

但他知道，他三十岁这一年，那个曾经让他滚的，很快就会跪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