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僵在脸上。
他听出来了。那句“身体不行”,是他当初在办公室里对丘比说的话。一字不差,原样奉还。
“丘老师……”顾鸿图
笑着,声音有点发虚,“以前的事,是我糊涂,是我对不起您。您大
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顾总,”丘比打断他,走到主位坐下,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的红酒看了一眼,“这酒不错。82年的?您
费了。”
“应该的应该的!”顾鸿图赶紧上前,亲手给他倒酒,“丘老师,您尝尝,这是我特意从酒窖里……”
“顾总,”丘比又打断他,“您今天找我,什么事?直说吧,我时间不多。”
顾鸿图端着酒瓶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再也挂不住了。他放下酒瓶,沉默了几秒,忽然
吸一
气,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丘老师!”他的声音带着颤,“我顾鸿图有眼无珠,以前对不起您!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公司!您要什么,我都可以给您!”
包厢里安静得可怕。丘比端着酒杯,看着跪在地上的顾鸿图,看了很久。
曾经,这个男
坐在老板椅上,居高临下地看他。现在,这个男
跪在他面前,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顾总,”丘比开
,声音慢悠悠的,“起来吧。您这么一跪,我可受不起。”
“丘老师……”顾鸿图跪在地上,不肯起来,“求您……”
“起来。”丘比的声音冷下来,“我不喜欢
跪着说话。”
顾鸿图抖了一下,慢慢地站起来,低着
,像个做错事的学生。
丘比看着他,看着他梳得一丝不苟的
发、价值不菲的西装、保养得当的脸…四十八岁的男
,看起来也就四十出
,眉宇间还带着几分年轻时的英俊。有声
“顾总,”丘比说,“您今年多大?”
“四……四十八。”
“四十八。”丘比点点
,“跟我爸差不多大。您说,一个四十八岁的男
,跪在我一个三十岁的小辈面前,求我放过他,这像话吗?”
顾鸿图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丘老师……我实在没办法了……”
“您没办法了,就来找我。”丘比放下酒杯,“可您想过没有,当初您让我滚的时候,我有没有办法?”
顾鸿图低着
,不说话了。
丘比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两
之间隔着一张桌子,丘比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顾总,其实您今天不来,我也不会把您怎么着。我这
记仇,但我不赶尽杀绝。您公司那点事,不是我
的…我没那么大能量,我就是个被您开掉的程序员,您信吗?”
顾鸿图猛地抬
,看着丘比,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您……您不是……”
“我说了,我没那么大能量。”丘比说,“您信也好,不信也好。您今天来,请我吃这顿饭,我很感谢。以前的事,咱们翻篇。您公司的事,我帮不上忙,您自求多福吧。”
他说完,转身就走。
“丘老师!”顾鸿图在身后喊住他,“求您!您要我做什么都行!钱,
份,什么都行!”
丘比停下脚步,回
看他:“什么都行?”
“什么都行!”顾鸿图像是抓住了救命稻
,“只要您开
!”
丘比看着他,看了很久。
忽然,他的目光越过顾鸿图,落在包厢门
…那里站着一个
,三十出
,穿着一条墨绿色的长裙,长发披肩,五官
致,是顾鸿图的妻子,林晚。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站在门
,脸色发白,看着跪在地上的丈夫,眼神里全是慌
。
丘比的目光在林晚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他移开视线,看着顾鸿图,声音很轻:“顾总,您太太挺漂亮的。”
顾鸿图的心猛地一沉。
他听懂了。或者说,他以为自己听懂了。
“丘老师……”他的声音发
,“您的意思是……”
丘比没有回答。他推开门,走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顾鸿图站在原地,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软软地靠在墙上。
林晚快步走进来,扶住他:“鸿图!你没事吧?他……他说什么了?”
顾鸿图没有看她。他盯着门
,盯着丘比消失的方向,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光。
那天晚上,顾鸿图一夜没睡。
他躺在床上,身边是妻子均匀的呼吸声。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丘比那句话…“您太太挺漂亮的。”
他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送妻求饶。
这种戏码,他在电视剧里看过,在商场的故事里听过,可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
到自己
上。
他顾鸿图,一个白手起家的男
,要送自己的妻子去换一条活路?
他翻了个身,看着林晚的睡颜。
月光下,她的皮肤白得发光,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
影,呼吸均匀,像一只毫无防备的猫。
顾鸿图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
发,又收回来。
他闭上眼,眼前全是丘比那双平静的眼睛。
“您太太挺漂亮的。”
那句话在他脑子里盘旋,越转越响。
他忽然觉得喉咙发紧,胸
发闷,一
说不清道不明的
绪翻涌上来…是屈辱,是愤怒,是恐惧,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隐秘的兴奋。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兴奋什么。
他伸手,握住自己那根东西。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做这种事,可他控制不住。
他闭上眼,想着林晚的脸,想着丘比那句话,想着自己跪在丘比面前的样子,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
他
了。

在睡裤上,黏糊糊的,他大
喘气,看着天花板,忽然觉得自己很恶心。
他顾鸿图,一个公司的老板,居然在想着要把妻子送
的时候,
了。
他爬起来,冲进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眼睛布满血丝,脸色灰败,像老了十岁。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忽然抬手,给了自己一耳光。
“顾鸿图,”他哑着嗓子说,“你他妈还是个
吗?”
他没有回答自己。
第二天一早,他给丘比发了一条消息:“丘老师,昨天您说的,我想好了。您要是看得上林晚,我送她过去。只要您放过我公司,她这辈子就是您的
。”
消息发出去,他等了三个小时,等到下午一点,手机才响。他手忙脚
地点开,看见回复只有一行字:
“顾总,您误会了。我不喜欢
。”
顾鸿图看着这行字,愣住了。他不喜欢
?那他喜欢什么?
他想了整整一天,想不明白。
直到晚上,他那个负责采购的副总,神神秘秘地给他打了个电话:“顾总,我打听到了…丘老师他……他喜欢男娘。就是那种,长得像
的男
。圈子里都传开了,说他上次在听雨轩,点了一个男娘,玩得可开心了。”
顾鸿图握着手机,站在窗前,看着窗外万家灯火,脑子里一片空白。
男娘。
丘比喜欢男娘。
那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