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启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他当然知道,赵雪说的这个“赛季”,对她有多重要。
她这个
,平时看着没心没肺的,可唯独在游戏这件事上,认真得不得了。
为了上分,她可以连跪一晚上也不放弃,可以缠着他磨一整天,可以为了那几颗星星又哭又闹。
今天是她冲击最强王者的最后一天,要是错过了,她真的会伤心很久。
可他今天,也确实有要紧的事。
朋友那边,他已经答应了她,今天要去找她。他包里的避孕套都塞好了,衬衫也换好了,要是现在反悔,
朋友那边怎么
代?
他站在那儿,进退两难。
赵雪看着他这副纠结的样子,忽然不哭了。
她擦了擦眼睛,抬起
,直直地看着他,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声音也平静了下来:“儿子,你是不是……真的特别想去找她?”
陈启一愣,对上她的视线,点了点
:“……嗯。”
“那……那好吧。”赵雪低下
,声音轻轻的,“你走吧。你去陪她吧。今晚的王者……我自己想办法。”
陈启看着她这副落寞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低下
,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一眼赵雪低垂着的、微微泛红的眼眶,心里那杆天平,忽然开始倾斜了。
陈启站在那儿,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一咬牙,做了决定。
他不能心软。他今天必须出去。
朋友那边都已经约好了,他不能放
家鸽子。至于赵雪……大不了晚上赶回来,再帮她上分就是了。
“妈,”他
吸一
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坚定,“我真的要出去了。晚上我保证回来,帮你把王者上了。”
赵雪没有抬
,也没有说话,只是低着
,肩膀微微抖动。
陈启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可还是硬着心肠,转身朝门
走去。
他刚走到玄关,正准备换鞋,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双手臂从背后猛地环了上来,赵雪整个
都扑到了他背上,像只树袋熊一样,死死地挂在了他身上。
“我不让你走!”赵雪的声音带着哭腔,闷闷地传进他耳朵里,“你今天要是敢走,我就……我就……”
“你就怎么样?”陈启被她这一扑,差点没站稳,无奈地回过
。
“我就……我就哭!”赵雪把
埋在他后背上,“我哭给你看!我哭到你把耳朵堵上也睡不着!”
陈启被她这副无赖的样子气得直发笑。
他试着往前走了两步,想把她从身上甩下来,可赵雪死死地抱着他,两条腿都盘上了他的腰,像只考拉一样,任凭他怎么晃,都晃不掉。
“妈,你先下来!”陈启又气又笑,“你这样我怎么出门?”
“我不下!”赵雪理直气壮,“你走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你要是敢出门,我就跟着你出去!”
陈启被她这话噎得一愣。发;布页LtXsfB点¢○㎡他低
看着自己背上这个挂着的小
,又看了一眼门外明晃晃的太阳,忽然心里一动。
“行啊。”他忽然笑了,“那你跟我一起出去。”
“啊?”赵雪一愣,“什么?”
“你不是不让我走吗?”陈启说着,竟真的背着赵雪,一步一步往门
走,“那你就跟我一起出门好了。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十年不出门的宅
,敢不敢出去晒太阳。”
赵雪一听这话,当即慌了。她死死地抱着陈启的脖子,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放我下来!我不出去!外面太阳那么大,会晒黑的!”
“那你松手。”
“我不!”
“那就一起出去。”
陈启说着,已经走到玄关,手搭上了门把手。赵雪看着那扇即将被拉开的大门,看着门缝里透进来的刺眼阳光,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外面的世界,对赵雪这个宅
来说,简直就像是烈
对吸血鬼,有着与生俱来的压制力和恐惧。
她已经大半年没有出过门了,买菜靠外卖,购物靠网购,连楼下的快递柜都懒得去拿。
此刻一想到自己这副穿着短袖短裤的邋遢样子要被外面的太阳晒着,被路
看着,她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啊——我不出去!我不出去!”赵雪尖叫着,手忙脚
地从陈启身上跳了下来,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连滚带爬地退回了屋里。
陈启看着她这副狼狈的样子,忍俊不禁地轻笑了一声,趁机一步跨到门
,拉开门,就要往外走。
“等等!!”
赵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又急又慌。
陈启脚步一顿,回
看她。
赵雪站在玄关处,脸色通红,眼神躲闪,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攥着衣角,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儿……儿子,你……你不要出门了。我知道你要出去
嘛……就……就别出去了……”
“妈,我真的……”
“反正……”赵雪打断他,声音越来越小,“反正……都是
……她能帮你的……妈妈也能帮你……”
陈启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赵雪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低着
,不敢看陈启,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就……就是……你不是想出去找她嘛……那个……那个事……妈妈也能帮你……”
“哪个事?”陈启一
雾水。
赵雪咬了咬嘴唇,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那句话说完:“就……就是……那个事……你……你要是……需要的话……妈妈……妈妈可以……”
她说不下去了,一张脸已经红透了,连耳根都泛着
。
陈启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慌的样子,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整个
都愣住了。
他看着赵雪那双躲闪的、泛着水光的眼睛,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嘴唇,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妈,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发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赵雪低着
,好一会儿才开
,声音又轻又颤:“我……我知道……”
陈启还没反应过来,赵雪就已经动了。
她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攥着衣角的手松开,慢慢地、慢慢地,在陈启面前跪了下来。
陈启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妈!你、你这是
什么!”
赵雪跪在玄关冰凉的地砖上,上身是一件宽松的短袖,下身只穿了一条很短的短裤,露出一双白花花的大腿。
她低着
,耳根红得透亮,声音又轻又颤:“儿子……你……你别走……”
“妈,你快起来!”陈启急了,弯腰就要去扶她,“你这是要
什么!跪地上
什么!快起来!”
“我不起来!”赵雪抬起
,眼眶红红的,那双水润的眼睛里蓄满了泪,却强忍着没掉下来,“你要是走了,我就……我就一直跪着!”
“你、你这是要让我折寿吗!”陈启又气又急,“有什么话你起来说!”
“我不!”赵雪倔强地跪着,“你今天要是不答应我,我就跪到天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