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她穿了一条浅黄色的碎花连衣裙,外面套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手里拿着一把滴水的雨伞。
“外面雨下得好突然。”她冲我笑,把雨伞放在门外的架子上。
“快进来,别着凉了。”我侧过身,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补习间隙,陈俊杰在书房做卷子,语冰姐出来喝水。
我早就准备好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柚子茶,放在茶几上。
她走过来,端起玻璃杯。
“谢谢杨明,你总是这么贴心。”
她坐在沙发上,我坐在她对面。
她没有谈学习,而是跟我聊起她大学里养的一只流
橘猫。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我会因为她一个微笑,一句话,甚至一个细微的眼神变化,而开心一整天。
书房门半开着。陈俊杰在里面写字。
我完全沉浸在语冰姐的温柔罗网里,陈俊杰对我妈的亲昵被我抛到了九霄云外只要语冰姐还在我身边,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
。
周
下午。
家里很安静。周姨去超市采购了。
我坐在房间书桌前,咬着笔
算一道数学大题。
窗外的阳光很好,树影打在玻璃上。
“砰!”
一声闷响突然撕裂了平静。
像是厚重玻璃杯砸在实木桌面上发出的声音。
声音是从书房传来的。
我笔尖顿住,抬起
。
紧接着,妈妈极其严厉的声音穿透墙壁传了过来。
“你
什么?”
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发抖。
“我是你长辈!你刚才手放哪了?”
我猛地站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把房门拉开一条缝。
书房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陈俊杰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委屈的哭腔。
“对不起妈妈……我只是看到您衣服上有灰,想帮您拍掉,没站稳才碰到的……您别生气,我再也不敢了。”
书房里传来急促的呼吸声,持续了大概十几秒。
“出去。”妈妈的声音依旧冰冷。
“妈妈,您别生我的气……”
“我让你出去!”
一阵拖鞋摩擦地板的急促脚步声。
书房门被拉开。
陈俊杰低着
,从里面退出来。他的眼眶发红,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真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低着
快步穿过走廊,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躲在暗处,看着陈俊杰那副狼狈不堪的样子,胸腔里猛地窜起一
无法抑制的狂喜。
一种强烈的幸灾乐祸将我包围。
我紧握着拳
,在心里大声嘲笑。
活该。
你这个变态的伪装终于被撕
了。你以为用一声“妈妈”就能抹平界限?你以为你能永远借着儿子的名义占便宜?
妈妈终究是妈妈。她是一位端庄的语文老师,她的原则不容践踏。她的凛然不可侵犯让我心底那最后一点隐忧彻底烟消云散。
我等走廊里彻底安静下来,才推开房门,故意加重脚步声,走向客厅。
路过书房的时候,门半开着。
我本能地朝里面扫了一眼。
我的动作瞬间僵住。
妈妈整个
瘫软在真丝沙发里。她今天穿了一件领
带有盘扣的白色雪纺衬衫。
此刻,她双手死死攥着领
的布料,胸
在剧烈地起伏,雪纺面料随着呼吸被高高顶起,又重重落下。
我看着她的脸。
她的脸色没有愤怒带来的苍白,反而是一种奇怪的
红。红晕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甚至连脖颈都透着
色。
最让我感到陌生的是她的眼睛。
那双平时总是透着清明和温和的眼睛,此刻眼神有些涣散,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名状的挣扎与虚弱。
“妈,你怎么了?”我端着水杯,试探
地问了一句。
“没……没事。”妈妈的声音发着颤,有些沙哑。
“是……有点累,有点
晕。”她避开我的目光,双手撑着沙发的扶手,缓缓站起身,“我回房间躺一会。”
她的脚步有些踉跄,快步走进主卧,关上了门。
我站在空
的客厅里,看着紧闭的主卧房门。
她气成这样。我心里想。有声
陈俊杰肯定仗着这段时间妈妈对他的关心想对妈妈动手动脚,结果没得手就被妈妈狠狠骂了一顿。
之前发生的种种,在我的脑海里经过自动加工,变成了一个完美的逻辑闭环。
我需要分享。我需要把这个极其让
痛快的消息分享给这个世界上最懂我的
。
回到书桌前,我拿出手机,迫不及待地打开语冰姐的聊天框。
“语冰姐,你不知道刚才多好笑。陈俊杰没大没小,被我妈狠狠臭骂了一顿,灰溜溜躲回房间了。”
我按下发送键,感觉心里前所未有的畅快。
一分钟后,语冰姐回了一条消息。
是一个小猫摸摸
的表
包。
紧接着又是一条文字。
“你妈妈肯定气坏了,你等会去安慰安慰她呀。不过俊杰应该是不小心,你别太针对他啦。”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我嘴角咧开一个傻笑。
她连劝
的时候都这么温柔善良。
我把手机贴在胸
,躺倒在床上。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得身上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