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的夫，沈清和。沈氏旁支出身，同样是中庸。她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裙，容貌清丽，说话却比谢云直接许多。

“没谈下来。”

谢云靠回车壁。

“许鹤年比想象中谨慎。”

沈清和淡淡道：

“那就算了，你不是本来也没指望她今天就答应？”

谢云笑了。

“还是你了解我。”

沈清和看她一眼。

“少来，我只是觉得……”

谢云望着窗外。

“许氏这个位置，越来越有意思了。”

沈清和没有接话。

过了一会儿，她才道：

“你方才提说你提了长乐公主，是故意的？”

“自然。”

“许鹤年什么反应？”

谢云想起方才那一瞬。

“她藏得很好，但还是露了一点。”

沈清和皱眉。

“你怀疑她和公主？”

“暂时还不能确定。”

谢云笑了笑。

“不过值得留意。”

沈清和没有再问，只是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的衣襟。

“那就别想了，今已经够累了。”

谢云看着她。

忽然笑起来。

“夫这是在关心我？”

沈清和收回手。

“自作多。”

谢云低低笑了起来把沈清和揽怀里坐着，车碾过青石路，两的声音渐渐被夜色吞没。

谢云走后，许鹤年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她知道，谢氏已经开始注意李润卿了，这不是好消息。她刚刚坐回案前，管事便又进来。

“家主。”

“嗯？”

“宫里来了。”

许鹤年抬。

“谁？”

“静芙宫。”

只是三个字，许鹤年方才还沉着的心，忽然轻轻跳了一下。她立刻站起身。

“说什么？”

“公主殿下让传话，说有几本旧账要给您。”

许鹤年怔了怔，随后点。

“知道了。”

管事退下，她却站在原地没动。

旧账而已，大概是与粮运有关。

她知道，可心里还是忍不住高兴，殿下主动叫她过去了，哪怕只是为了正事。

她没有再耽搁，换了身衣裳，便带进宫。

夜色已经落下来。

许鹤年走进静芙宫时，殿中的宫灯刚刚点起。李润卿坐在窗边，案上放着那几册旧账。

“来了。”

许鹤年停下脚步。

“殿下。”

她低行礼。

李润卿看了她一眼。

“过来坐。”

许鹤年应了一声。

她走到案边坐下，两之间隔着一张不大的案几。

和前几不同，今的李润卿看起来似乎没有那么疏离。

可许鹤年不敢多想，她只是看着桌上的账册。

“这些是？”

“南陵仓五年前的旧账。”

李润卿将其中一本推到她面前。

“本宫让查过。”有声

“有几处不对。”

许鹤年翻开账册。

“谢家？”

李润卿抬眸。

“你已经知道了？”

“今谢云来过许府。”

“她提到了您。”

殿内静了一瞬。

李润卿问：

“她说了什么？”

许鹤年将今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李润卿听完，没有立刻说话。她只是伸手，将另一册账递过去。

“看看这个。”

许鹤年接过。

翻了几页，她的神色渐渐凝重。

“这几笔粮……”

“嗯。”

李润卿道：

“本宫怀疑，五年前的粮案并没有结束。”

许鹤年抬起。

两的目光撞在一起。

“所以陛下让我接粮运……未必只是为了拉拢许氏。”

“也可能有，早就在等你接下这条粮道。”

许鹤年慢慢握紧账册。

“那殿下又为什么让我查？”

李润卿看着她。

“因为本宫相信你。”

这句话落下来。

许鹤年心猛地一跳，可她很快又低下。

李润卿相信的不是她这个至少现在不是。

是许氏，是许氏手里的力量。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忍不住高兴。

她轻声道：

“臣不会让殿下失望。”

李润卿看着她，眸色微微一。

“本宫知道。”

窗外夜色沉沉，两个一坐一站，谁也没有再说话。

过了片刻，李润卿忽然道：

“账册今晚不用带走。”

许鹤年抬。

“留在这里看。”

她顿了一下。

“今晚？”

“嗯。”

李润卿看向窗外。

“宫门已经快落锁了。”

许鹤年怔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她低下，唇角忍不住轻轻扬起。

“是。”

她坐回案前，灯火映着两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