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这些事?\"
沈知夏抬起
,看着他,目光很安静。
\"少爷。\"她说,\"您最近,不是去玩的。\"
云承砚的心,轻轻跳了一下。
\"您从那天早上起,就不一样了。\"她放下笔,认认真真地看着他,\"您以前走路,肩膀是垮的,眼睛是空的。去老宅吃顿饭,都是躲在角落里,恨不得没
看见您。可现在——您背挺得很直,眼睛里有东西了。您做这些事,一定有您的道理。\"
\"知夏不知道少爷要做什么,可知夏知道——\"她顿了顿,\"少爷做的事,一定是对的。\"
云承砚看着她,喉咙里忽然有点发紧。
他活了两世,听过无数
夸他、骂他、算计他。
只有她,什么理由都不问,只凭一句\"您做的事一定是对的\",就把自己的整个下半辈子,押在了他身上。
\"知夏。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地址\"他说,\"我要把云家,攥在手里。\"
沈知夏愣了一下。
\"不是去争一个职位,不是去讨好老爷子。\"他说,\"是把云家所有的东西——钱、
、声音、去向——都攥在自己手里。攥住了,就谁也抢不走。以后会有很多
恨我,会有很多
想看我倒下去。你跟着我,可能有一天,连个安生觉都睡不了。\"
沈知夏看着他,忽然弯起眼睛,笑了。
\"少爷,恨您的
越多,知夏越要站在您这边。\"她说,\"安生觉?知夏从十一岁进云家那天起,就没指望过安生觉。\"
她说着,又低下
,补了一句:
\"再说,少爷您要做什么,知夏早就替您做着了。济和诊所的底、银灰车的牌照——哪一样,不是知夏替您查的?哪一桩,不是悄悄的,没让外
知道?\"
云承砚怔了怔,随即笑出声来。
\"你倒是比我先想明白了。\"
\"少爷教得好。\"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
\"那以后呢?\"他问,\"以后我要做的事,可能会越来越脏。杀
的刀,见不得光的账,没
愿意碰的事——\"
\"知夏愿意。\"她打断他,抬起
,目光没有一丝闪躲,\"少爷让知夏做的事,知夏都做。\"
云承砚看着她,看了很久。
他忽然又想起沈伯。
知夏的爹,云家做了三十年的老仆,管着老宅一半的下
,最后病死在偏院的柴房里。
那年知夏才十一岁,跪在柴房门
,替她爹把最后一身衣服洗了,晾在院子里,然后自己找了个空房间住下来,谁也没求,谁也没靠。
那一年,也是这样的冬天。柴房漏风,她在门
守了整整三天三夜。
沈伯走之前,拉着他的手,说了一句话:\"四少爷,知夏还小,往后您多看顾她些。\"
那时候他才九岁,什么都不懂,只记得点
。
这一看顾,就是十四年。她倒像他身边一棵不起眼的树,他落魄,她不吭声;他风光,她也不吭声;他死了,她跟着死。
\"……好。\"他说,\"那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刀。我藏着你,谁也不知道。\"
沈知夏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压下去,规规矩矩地应了一声:\"嗯。\"
\"少爷,\"她忽然问,\"您打算从哪儿下手?\"
\"三步。\"云承砚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雪,慢慢说,\"第一步,先站稳——把自己脚跟底下那点东西收拢了,别让
一推就倒。第二步,断
刀——谁手里握着刀想砍我,先把他的刀柄攥住。第三步——\"他顿了顿,\"接
心。云家这盘棋,到最后,看的不是谁的钱多,是谁的
心多。\"
\"那知夏,替您做哪一步?\"
\"第二步。\"云承砚看着她,\"你查东西的本事,就是攥刀柄的本事。常越常去的那家会所、恒安商贸往来的账、三少爷往老宅后门抬的那些箱子——你慢慢挖,挖到什么,记下来,什么都别说。\"
\"挖到要紧的呢?\"她问。
\"挖到要紧的东西,回来告诉我。\"他说,\"真出了事,得我在前
顶着,
不到你。\"
沈知夏低下
,指尖在账本上轻轻划了一下,像是把这几句话也记了进去。
\"但是知夏,\"他的声音忽然沉下来,\"我也有个规矩。\"
\"您说。\"
\"我让你查的事,你可以碰底线,可以碰脏的,可以碰黑的——\"他说,\"唯独你自己,不许碰危险。哪一天你觉得事
不对了,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许自己去扛。这一条,没得商量。\"
沈知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她轻轻\"嗯\"了一声。
\"少爷,\"她低声说,\"您也是。您去会所,去赴约,身边连个照应的
都没有……知夏在后
看着,心里空落落的。\"
云承砚心里,像被
轻轻拨了一下琴弦。
\"我知道。\"他说,\"我会小心的。不光为了我自己,也为了留灯的那个
。\"
沈知夏的睫毛颤了颤,没有接话,只是把账本又往怀里拢了拢,像是把那句话也一起拢了进去。
灯下,两个
都没再说话。
雪还在下。
他放下茶杯,把杯子往她那边推了推——她伸手来接,两个
的指尖,就在杯沿上碰到了。
只是一瞬。
她碰着他指尖的那一瞬,两个
都顿住了。
她的指尖在他指腹上停了一眨眼的工夫,像是被烫着似的想要缩回去,又像是舍不得,在半空悬了一下,才慢慢收了回去。
书房里的雪声,忽然变得很响。
沈知夏低下
,慢慢收拾桌上的茶具。
她把茶杯一只一只收进托盘,端起来,却没有走。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她站在原地,低着
,手指攥着托盘边缘,攥得指节都白了。
过了很久,她终于开
,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颤:
\"少爷……知夏这辈子,就是少爷的
。\"
云承砚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
她还是没有抬
,声音闷闷的,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气才说出
:\"知夏不怕脏,不怕险,不怕恨您的
多。知夏只怕一件事——怕少爷觉得,知夏只是个使唤丫
。\"
她说完这句话,才慢慢抬起
。
灯下,她的眼睛亮亮的,像是含着一汪水。
\"知夏是少爷的刀,是少爷的账本,是少爷的耳朵和眼睛——\"她说着,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搭在桌上的手,指尖带着一点凉,\"可知夏更想是少爷的
。\"
她的手指碰到他手背的那一刻,两个
同时顿住了。
她像是被自己的大胆吓到了,想要抽回去,又舍不得,指尖在他手背上蜷了蜷,最后还是轻轻放平,覆在他的手背上。
她的手很小,皮肤白净光滑,指节纤细修长,十根手指像刚剥出的葱白,透着一点浅浅的
。
他的手心是滚烫的,她的手背是凉的,凉意贴上来,反而像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