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她扶住柜门，勉强站住。

她低，看到自己的腿根处淌着水光和白色的泡沫，大腿内侧湿成一片，而在她面前的那扇柜门背后，她知道自己正被看着。

那道门缝里，徐皓刚刚完，他靠着柜子内壁小的喘着气，整个像被抽掉了骨，心跳剧烈得几乎要让他晕过去，柜子里全是他的味道。

田丝怡把腿慢慢收拢，那阵酸软让她差点站不稳，刘闲扶了她一下，她轻轻挣开他的手，走到床柜前，拿起一瓶水，拧开盖子，递给他：

“累了吧……喝点水。”

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像是在说一句再正常不过的话。

刘闲刚从一场酣畅淋漓的事中缓过神，嗓子确实得冒烟，他接过瓶子，仰咕咚咕咚地灌了大半瓶。

田丝怡看着他喝水的样子，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件已经完成了的事。

“呼……”刘闲放下瓶子，抹了一下嘴，把瓶子放回床柜上，转身伸手把她捞进怀里，胳膊环过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胸带，下抵着她的顶。

他身上还带着那汗味，混着淡淡的男气息。

她靠在他怀里，眼睛没有闭，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对面那扇大衣柜的门缝上。

“宝宝，你今天太紧了。”他低声笑着说，手指在她腰侧轻轻地画着圈，“都直接把我夹了，舞蹈生就是不一样。”他声音里带着一种满足后的松弛和得意。

田丝怡没有接话，只把脸往他胸埋了埋，刘闲以为她在害羞，伸手撩了一缕她散落在枕边的发，绕在指间把玩，又低下亲了亲她的发顶：“累了没有？”

她摇了摇，声音闷在他胸：“还好。”

刘闲忽然微微皱了一下眉，像是被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他晃了晃，眨了两下眼睛：“……嗯？”

“怎么了？”田丝怡抬起看向他。

“没什么……”刘闲揉了揉眉心，“有点晕，可能是昨天没睡好。”

他笑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点自嘲，“是你太厉害了，搞得我腿都软了。”他说着，把她往自己怀里拢了拢，下搁在她顶上，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肩，他又打了一个哈欠：“奇怪……怎么突然这么困……”

田丝怡没有说话，只安静地靠在他胸，听他的心跳声。

那心跳依然有力，但跳动的频率正在一点点慢下来。

刘闲又眨了两下眼，眼皮明显沉了，他像是想撑住，但又扛不住那种铺天盖地袭来的困意，又打了一个哈欠，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浓重的睡意，舌像是打了结。

田丝怡从他怀里微微抬起，看着他。

刘闲好似终于再也坚持不住，身体缓缓地向前倾倒，像一截被锯断的木一样，重重地摔倒在床上，压在了田丝怡的身上，然后整个彻底陷了沉睡。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他平稳绵长的呼吸声。

田丝怡靠在他怀里没有动，侧耳倾听了一会儿他的呼吸，确认那频率已经彻底稳定下来，才慢慢地从他怀里退出去。

她坐起身，低看着他，刘闲仰面躺着，嘴微微张开，呼吸沉而均匀，他睡得很沉，像一截坠水的木，脸上甚至还残留着一丝浅淡的笑意，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田丝怡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刘闲？”

他没有反应。

她又等了几秒，加大了一点力道：“刘闲，你醒醒。”

还是没有反应。

她收了手，坐在床沿，安静地看着他，目光里有种说不清的绪，像一层薄薄的雾，过了一会儿，她轻轻地呼了一气，转过视线，看向了那扇大衣柜的门缝。

田丝怡慢慢地站起来。

她光着脚走向大衣柜，脚下的地板微凉，赤的身体上还带着刚才的痕迹。

她站在柜门前，抬手。

柜门被她从外面拉开了。

暖黄色的光从外面涌进来，柜子里，徐皓蜷在里面，脸上还带着没有退去的红，手边一片狼藉，他的眼睛里全是惊惶，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被突然拉开帘子的动物。

田丝怡站在他面前，赤着身子，身上还泛着淡淡的红晕。

她看着他，目光里没有惊讶，也没有羞耻，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她笑了一下，伸手去牵他的手。

她的掌心温热、柔软，包裹着他冰凉的指尖，把他往外拉。

徐皓被她拉了出来。

他被柜门里泄出来的光刺得微微眯眼，房间里的灯比柜子里亮得多，他看清了整个房间，床、床柜、那瓶空了的水，以及床上那个一动不动的背影。

他的视线重新落回田丝怡身上，她站在壁灯的光圈边缘，整个被镀上一层暖黄的廓，她浑身赤着，踩在地板上，眼睛在灯光下亮亮的。

他皱起眉，话都有点说不利索：“他……刘闲他……”

“他没事。”田丝怡牵着他的手，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了什么，“我在水里下了药，他睡得很沉，至少要到明天早上才会醒。”

徐皓怔怔地站在原地。

他的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棉花，又像是所有的声音都被抽空了，只剩下那句话在脑海里反复回响：“我在水里下了药……”

他愣愣地看着田丝怡，看着她平静的面孔，看着她像是说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的样子，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下药？

她给刘闲下了药？

是那瓶水？她在刘闲进门之前就已经把药放进水里了？

他忽然觉得喉咙发。

他的视线落在床柜上，那个已经空了大半的矿泉水瓶还立在那里，瓶盖拧开放在旁边，在壁灯下泛着一层塑料的微光。

他看着那个瓶子，又转过看着田丝怡，他的声音带着一点涩的、不敢确信的试探：“你……你为什么……”

田丝怡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走到他面前，甜甜笑了一下，把发轻轻拨到耳后，看着他：

“皓哥哥，到你了……”

……

徐皓站在壁灯的光圈边缘，心跳擂在耳膜上，他的目光落在田丝怡身上。

田丝怡慢慢走到床边，面朝上躺了下来，就躺在刘闲身边，两个的手臂碰到一起，她偏过，看着徐皓，像等了他很久一样。

徐皓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床上，刘闲仰面朝天地躺着，呼吸平稳，田丝怡在他旁边躺着，雪白的脖颈弧线在灯光下泛着光。

他缓缓走到床沿，膝盖抵在床垫的边缘，床垫微微下陷。

田丝怡看着他，伸手，轻轻勾住他的脖子。

徐皓咽了一下水，伸手去摸床柜上那个还没拆封的避孕套盒子，田丝怡忽然伸手按住了他的手。

她的指尖轻轻扣住他的手腕，把那片薄薄的东西从他手里抽出来，随手放回了床柜上。

徐皓的手僵在原地，有些不解。

他低，对上她的目光。

“不要戴。”她轻声说。

徐皓呼吸停了一拍，他看着她，低下，额抵住了她的额。

她的手慢慢抬起来，指尖从他肩胛骨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