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打湿了她的
发和衣服,米色风衣贴在身上,沉甸甸的。高跟鞋踩进积水里,溅起的水花弄湿了裤脚。
她不知道该去哪。酒店房间今天到期了,身上的钱付不起续住。父母家回不去,原来的家……已经不是她的家了。
路过一家便利店时,李雪走进去,买了一瓶最便宜的白酒。收银员是个年轻
孩,找零时多看了她两眼,眼神里带着好奇和一点同
。
李雪没在意。她拎着酒瓶走出便利店,继续在雨里走。
天黑了,路灯一盏盏亮起来,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出昏黄的光圈。李雪走到一个街心公园,在长椅上坐下,拧开瓶盖,灌了一大
。
酒很辣,烧得喉咙疼,但身体暖和了一点。
雨渐渐小了,变成细细的雨丝。公园里没什么
,只有远处几个流
汉在垃圾桶里翻找食物。
李雪又喝了一
,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
在她旁边坐下。李雪睁开眼,看见林萍。
14岁的
孩浑身湿透,校服贴在身上,
发黏在脸颊上。她没打伞,也没背书包,就那样坐在李雪旁边,低着
,看着自己的脚尖。
“你怎么在这?”李雪的声音因为喝酒而沙哑。
“离家出走。”林萍说,声音很小,“我妈要送我回老家,说丢不起这个
。我不想去。”
李雪没说话,把酒瓶递过去。林萍接过来,犹豫了一下,仰
喝了一
,然后呛得直咳嗽。
“不会喝就别喝。”李雪拿回酒瓶。
林萍擦了擦嘴,转过
看她:“雪姐,你也要丢下我吗?”
李雪看着这张年轻的脸。
雨水顺着林萍的额
流下来,流过眼睛,流过脸颊,像眼泪。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这个
孩,在家长会上,林萍作为学生代表发言,声音清脆,表
自信。
那时她觉得这孩子真优秀,真让
羡慕。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质的呢?
是林萍主动加她微信,说想请教设计问题的时候?
是第一次单独见面,林萍穿了件不符合年龄的吊带裙的时候?
还是那个下雨的下午,在咖啡厅的包厢里,林萍突然凑过来亲她的时候?
李雪记不清了。她只记得那种感觉——被需要的感觉,被渴望的感觉,被当成一个“
”而不是“妻子”或“母亲”的感觉。
“我没地方去了。”林萍小声说,往李雪身边靠了靠,“雪姐,我只有你了。”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
。
李雪站起身,伸出手:“走吧。”
“去哪?”
“酒店。”
快捷酒店的前台,值班的是个中年
,正在看手机上的短视频。
看见李雪带着林萍进来时,她抬
看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又低下
。
“一间大床房。”李雪把身份证和钱递过去。
前台接过,在电脑上
作了几下,然后递回房卡:“306,电梯在左边。”
房间里很简陋,一张床,一个电视,一个小桌子,还有卫生间。墙上贴着劣质的壁纸,有地方已经起泡了。空调发出嗡嗡的噪音。
李雪关上门,反锁,然后脱掉湿透的外套,扔在椅子上。林萍站在门
,没动。有声
“去洗澡吧,别感冒了。”李雪说,声音疲惫。
林萍咬了咬嘴唇,走进卫生间。水声响起来,磨砂玻璃门后透出模糊的
影。
李雪坐在床边,又喝了一
酒。酒瓶已经空了一半,但醉意迟迟不来,只有一种麻木的清醒。
她想起肖杰,想起肖念,想起父母,想起同事那些鄙夷的眼神。想起自己三十八年的
生,像一场荒诞的梦,现在梦醒了,只剩下满地狼藉。
卫生间的水声停了。
林萍走出来,只裹着一条浴巾,
发还在滴水。
14岁的身体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单薄,肩膀和锁骨都很明显,腿上还有几处淤青——可能是她妈打的。
“雪姐。”林萍走到床边,跪坐在她面前,仰起脸,“你别不要我。”
李雪看着这张脸。
年轻的,鲜活的,带着青春期特有的青涩和早熟的矛盾。
她想起肖念,她的
儿,也是这个年纪,但眼神清澈明亮,不像林萍这样,眼睛里藏着太多东西。
“我从来没要过你。”李雪说,声音很轻。
林萍愣住了,眼睛里瞬间涌出泪水:“你骗
……你明明说过喜欢我……”
“喜欢过。”李雪承认,“但现在不喜欢了。”
“为什么?!”林萍的声音尖锐起来,“因为被发现了?因为丢脸了?因为所有
都骂你?!”
李雪没回答。她伸手,摸了摸林萍湿漉漉的
发,动作很轻,像在摸一只小动物。
“萍萍,你才14岁。”她说,“你不该经历这些。”
“我乐意!”林萍抓住她的手,握得很紧,“我乐意跟你在一起!雪姐,我们离开这里吧,去没
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李雪笑了,笑容苦涩:“重新开始?怎么开始?我三十八了,离过婚,身败名裂,父母不认我。你呢?你才14岁,你的
生还没开始。”
“我可以不要
生!我只要你!”
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带着少
特有的偏执和疯狂。
林萍往前挪了挪,浴巾松开了,滑落到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