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爪,黑气缭绕,直取要害。
琅翎侧身,堪堪避过要害。那爪风,却仍擦过他的肩
,撕下一片衣襟。
他闷哼一声,肩
,渗出血来。
\"哈哈!小辈!\"魔修狞笑,\"去死吧!\"
他另一爪,已抓至琅翎面门。
这一爪,避无可避。
琅翎此刻却道:\"你输了。\"
魔修一怔。
下一瞬,琅翎猛地抬手。
不是剑。
不是雷。
他张开了五指,掌心,那混沌之力,骤然化作一个漩涡。
混沌吞噬。
\"吞。\"
一声低喝。
那魔修拍来的这一爪,其上缠绕的滔天魔气,竟如泥牛
海,被那漩涡,生生吞了进去。
魔修脸色大变:\"这是什——\"
他话没说完,便觉自己体内的魔气,正顺着那爪,疯狂外泄。
打他,等于喂他。
琅翎竟以那吞来的魔气,凝成一线,反手一拍,朝那魔修心
,轰了回去。
\"噗——!\"
那魔修被自己的魔气,反噬重创,一
鲜血,狂
而出。
琅翎欺身而上,并指如剑。
寒星剑意带着一点清冷剑气,直刺那魔修的眉心。
魔修瞪圆了眼睛。
他死死地盯着琅翎,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与刻骨的怨毒。
\"你们……\"他喉咙里,挤出最后几个字,\"逃不掉……\"
他猛地,捏碎了一枚藏在袖中的黑色符箓。
\"砰——!\"
一道血光,冲天而起,如一支血色烟花,在荒原上空,炸开。
那血光,
向天际,转瞬即逝。
琅翎的剑,也在这时,刺穿了他的眉心。
化神初期,死。
琅翎收剑,望着那散去血光的天际,眉
,微微皱起。
\"还是给他发出了信号。\"他低声道。
云曦上前,脸上红晕未褪,却强作镇定。
\"那血光……\"她道,\"怕是传讯。魔修背后的
,该是收到消息了。\"
琅翎沉默片刻。
\"无妨。\"他道,\"正好。\"
他转
,望向那满地的魔修尸首,又望向那青帝世家的车队。
\"这一趟。\"他低声道,\"越来越有意思了。\"
战斗已了,荒原上,只剩满地的尸首,与未散的血气。
那灰袍老者苏福,强撑着满身伤势,挣扎着,朝琅翎
一揖。
\"老朽苏福。\"他颤声道,\"青帝世家,苏家的甲字商队护卫统领。多谢小友……救命之恩。\"
他说着,又看向琅翎身后,那斗笠遮面的云曦,眼底闪过一丝敬畏。
这二
,一个一招镇杀化神中期,一个苦战搏杀化神初期。尤其那
子,化神大圆满的水法,端的骇
。
\"二位大恩。\"苏福道,\"我苏家,没齿难忘。\"
琅翎摆摆手,目光却落在那一地的魔修尸首上。
\"这些魔修,为何劫你们?\"他问。
苏福脸色,微微一变。
\"这个……\"他支吾了一下,似有难言之隐。
琅翎也不追问,只笑了笑。
\"不说也罢。\"他道,\"那苏统领,此去木灵城,还有多远?\"
\"还有千里。\"苏福忙道。
琅翎\"嗯\"了一声,负手而立,望向西方。
\"巧了。\"他道,\"在下,也要去木灵城。\"
苏福闻言,眼睛一亮。
他上前一步,又
一揖,言辞恳切。
\"小友,老朽斗胆,求小友一件事。\"他道,\"这一路,魔修猖獗,老朽这条命,死不足惜。可这车队里,有苏家要紧的
在,万不能有失。\"
他抬起
,望着琅翎,眼里满是哀求。
\"若小友顺路,可否,护我等一程?\"他道,\"到了木灵城,苏家必有重谢。\"
琅翎等的,就是这句。
\"好说。\"他道,\"在下,本就是要往木灵城去的。\"
苏福大喜,连声道谢。
\"敢问小友,高姓大名?\"苏福又补了一句。
\"琅翎。\"琅翎道,\"一介散修。\"
他又指了指云曦:\"这是我师尊,她平时不言,多是由弟子代劳。\"
云曦立在原地,斗笠遮面,脸上那未褪的红晕,被遮得严严实实。她闻言,只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苏福忙朝云曦,也行了一礼。
\"原来是仙子。\"他道,\"失敬,失敬。\"
车队重新收拾。
死去的护卫,就地掩埋。翻倒的大车,重新扶正。余下的护卫,个个带伤,却都强撑着。此刻已经没有时间伤感亡者,必须马上重新上路。
琅翎与云曦,走在车队旁。
就在此时,一阵风过。
那居中的马车,车帘,被风掀起了一角。
琅翎的目光,恰在那一瞬,落了过去。
他看见,那车里,坐着一名
子。
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一袭青衫,眉眼温婉,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似是受了极重的伤,又似是被下了什么禁制,气息若有若无,如风中残烛。
可即便如此,琅翎还是在她身上,感应到了一
,极
纯的、温润的木灵之气。
如春回大地,万物生发。
他心
,微微一动。
是她么?那个青帝木皇体?本以为还需要寻找一段时间,没成想这么快就出现在他面前了。
\"苏统领。\"琅翎状似不经意地问,\"这车里的
,是谁?\"
苏福脸色微变,支吾了一下。
\"是……是我苏家的……一位姑娘。\"他道,\"此次出行,本是要送她去……寻医的。\"
寻医?
琅翎没有追问。
他只是笑了笑,收回目光,望向远方。
\"木灵城,快到了吧?\"他道。
\"是。\"苏福道,\"再行两
,便到城下。\"
琅翎点点
,不再多言。
车队,重新上了路。车
滚滚,碾过枯骨原的黄土,朝着西方,那座若隐若现的巨城,缓缓行去。
暮时分,车队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扎了营。
篝火升起来,火舌舔着夜色。护卫们分作两班,一班守夜,一班裹着伤,围着火堆,啃着
粮。
琅翎坐在火旁,苏福拄着一根木杖,挨着他坐下。
\"小友。\"苏福低声道,\"今
,多亏了你们。若非你们,老朽这一队
,怕是要尽数折在这枯骨原上了。\"
琅翎摆摆手:\"顺手罢了。\"
他似不经意地问:\"苏统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