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听了没再说话。
过了很长时间,屋里才响起了妈妈翻身的声响,然后是她的声音,平平淡淡的:“天不早了,你睡吧。改天我陪你去看看中医,调理调理。”
老宋低低地嗯了一声,没有再说别的。过了很久,她的呼吸变得均匀了,像是睡着了。
我蹲在门外,脚已经麻了。
没过几天,妈妈和我说要去派出所办户
。
那个下午,她骑自行车带着我。
我坐在后座上,紧紧抱着她的腰,能感觉到她得腰软软的。
到了派出所,她领着我到一个窗
前,跟民警说:“同志,我孩子改名字。”
民警看了看户
本,又看了看我:“改成什么?”
妈妈顿了一下,说:“宋爽。”
我在旁边站着,张了张嘴,又闭上,没有说话。
妈妈办完手续,我们站在派出所门
。
她蹲下来,帮我拉紧衣领,看着我的眼睛,轻声说:“以后你姓宋了。宋叔叔对我们很好的,你看他家那么大,他待你也好。”
“那我要叫他爸爸吗?”我抬起
问。
妈妈沉默了一下:“你愿意叫就叫,不着急。”
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老宋问我们下午去哪儿了。妈妈说去派出所办了户
,给我改了名字:宋爽。
老宋放下筷子,看着妈妈愣了一下,马上高兴地说:“好好好,办了好,办了好。小爽就是我宋家了的
,你放心,亏待不了他。”他又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妈妈碗里,又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我碗里,搓着手,像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看着那排骨,低着
咬了一
,老宋做的排骨放了冰糖,甜丝丝的。
子就这样过下去了。
老宋对妈妈好,对我也好。
他会给我买新书包,辅导我做作业——他的数学不错,虽然讲得慢,但很有耐心,讲着讲着咳嗽两声,又怕影响我学习,捂着嘴把咳嗽压回去。
妈妈坐在客厅里织毛衣,偶尔过来看看我,给老宋换上新茶。
那是一个星期天的下午,老宋不在家,妈妈在厨房里洗衣服,让我去他们卧室把枕巾拿过去。
我在他们卧室的角落里看见一样东西靠墙立着——一把没有见过的椅子。
像是铁做的,黑色,椅面是皮的,看起来要比普通的椅子高一点——椅子的两条腿分开,中间有支撑,两侧各有一个镫形的架子,用皮子包着,像是蹬脚的,椅背好像还可以调节角度,能放倒。
我站在房间里看了好一阵子。妈妈从厨房里出来,看见我站在那儿,赶紧走过来把我拉了出来,随手把门关上了,什么也没有说。
过了些
子,我终于知道那把椅子是做什么用的。
那天晚上,老宋说要早点休息。
我躺在床上假装睡了,等到隔壁的门锁上以后,我照例溜到走廊里,蹲在那道熟悉的位置上,贴着门板。
屋里很安静,老宋的脚步声在地板上走了两趟,然后停下来。
“丽丽,这椅子……”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的意味,“……我……那个书里说,换个姿势可能对这个……有帮助。你要不要……试试那把椅子?”
妈妈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她说:“那把椅子铁皮做的,凉得很。”
“我垫了垫子。”老宋赶紧说,“垫了两层。软的。”
屋里沉默了一会儿。
我听见椅子挪动的声音——吱嘎一声,像是老宋把那把椅子从角落里拖了出来。
接着是他的声音,带着一
讨好的意味:“丽丽,你看,这椅子,你试试。腿能架在这儿,垫子是软的。”
“你从哪儿弄来这种东西的?”妈妈的声音带着一丝犹疑。
“我托
买的。那个……书里介绍的。”老宋的声音有些局促,“说是……这样省力,能持久一些。你试试,好不好?”
屋里沉默了一会儿。
老宋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一
恳求的、卑怯的语气:“我这就是想让你舒服。我这
没什么本事,就想着……能让你高兴。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他的话音低下去,剩下半句吞回了肚子里。
又过了一会儿,我听见妈妈说“那试试吧……”
然后是妈妈站起来的声音,脚步声走到椅子旁,停下来。
又是一阵沉默。有声
接着我听见妈妈发出一声低声的轻呼,像是被什么东西托住了,整个
被安顿在什么地方。
“你试一下,”老宋的声音,“你是不是……舒服了一些?”
妈妈的呼吸轻了一阵,像是试探,又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我听见她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安:“……这个姿势,总是有些怪怪的。你……你觉得这样行么?”
“应该没问题……我帮你脱了吧”,我听见老宋急促的呼吸声,像是什么东西被解开来。
接着是妈妈的呼吸变重了,她压低声音:“你轻点儿,这椅子……硌
。”
椅子吱嘎响了一声,像这样那样的调整了一下。
妈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这能行么?你可扶好了,别摔着我。”
“你放心。”老宋的声音带着一
紧张,“我看了好几遍了,不会摔着。”
然后是椅子皮面被压下的声响——她坐了上去。“……架腿的地方稳吗?”妈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
“稳的。”老宋忙说,“我试过了。你腿放上去试试。”然后是皮质的脚镫被踩到的轻微声响,像是她试探
地把腿放了上去。
“老宋,”妈妈的声音低了些,“你……真能行?”
“能行。这次肯定能行。”老宋的声音急切而坚定,又带着那种隐隐的不自信。
又安静了片刻。
然后,我听见老宋的呼吸声从高处往低处移动——像是他在慢慢地蹲下去,跪下去。
他的膝盖落地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像是他跪得有些急。
他发出一声低低的痛呼,像是膝盖磕到了什么,又压住了。
“你慢点儿。”妈妈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你把衣服垫地上吧……”
“没事,没事……”老宋忙说。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脸已经贴得很近了。
然后,那声音响起来——湿润的、黏稠的、连续不断的声响,像是一条鱼在浅水里翻腾,又像是有
在反复地、急切地舔食着什么。
那声音没有停顿,一下接一下,密集得像是雨点打在水面上。
我蹲在门外,分辨着那声音的细节。
它很响,比上次响得多——像是不再有任何掩饰,像是他整个
已经完全投
。
我听到他粗重的鼻息声夹在那湿润的声响中间,呼哧呼哧的,像一
在水槽边埋
喝水的牲
,整个嘴唇都浸在那种湿润的动作里。
“老宋……”妈妈的声音像是从椅子上方传下来,清晰得多,带着一点不自在,“你……你不用这样……”但她的呼吸已经
了,那声音说出
时,尾音带着颤抖。
老宋没有回应她,那湿润的声响反而变大了。
过了一会儿,那声音的位置似乎移动了,发出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