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对面坐下，语气随意：“张敏，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家阿香？”

张敏手里的勺子哐当一声磕在碗沿上。她低下吸一气，再抬起来时直视着谭巧音的眼睛，声音有点抖，却很坚定：“是。我喜欢阿香。”

谭巧音看着孩眼里温润的光，把烟斗搁在桌上，声音很柔：“喜欢一个是很好的事。有喜欢她，是她的福气。”

张敏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临走前她向谭巧音鞠了一躬。阿香从灶房追出来送她，张敏道了别，脚步轻快地消失在巷。

阿香回到天井，谭巧音正望着趟栊门的方向出神，听见动静才收回目光，说了句：“张敏是个好孩子。”有声

阿香晃了晃脑袋：“优秀带动优秀罢了。”

谭巧音意味长地看了她一眼。

夜里阿香洗完澡，推开主卧的门。谭巧音靠在床翻账本，听见门响抬了抬眼。

阿香刚要往被窝里钻，手腕忽然被按住了。

谭巧音合上账本，语气坚定：“从今天起，缓解结束。”

阿香愣在原地：“这么突然？”

谭巧音望着她，眼神温和却不退让：“拍拍是缓解，吃也是缓解。那时候你年纪小，青春期冲动，我是妈妈，搭把手也就算了。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顿了顿，轻声说：“你长大了，马上要考学，以后有自己的子要过。这些事，不该再找妈妈了。去找同龄，找你喜欢也喜欢你的，让那个陪你，张敏是个好孩子。你总不能一辈子当妈宝。”

阿香怔了怔，随即弯起嘴角，眼神里带着点狡黠：“谭巧音，你是不是吃醋了？”

谭巧音拿起账本重新翻开，眼皮都没抬：“你是吃多了大菜发梦？快回你房睡去。”

阿香本来还想耍赖撒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白天在街上想的那些事还沉在心底——她不能总仗着对方心软得寸进尺。

她点了点，指尖轻轻攥了攥，转身退出了房间。

“早歇，谭巧音。”

门轻轻带上，屋里恢复了安静。

谭巧音盯着账本上的字，看了许久也没看进去一行。她抬手抚上自己的胸，那里跳得有点。

她无声地叹了气，长痛不如短痛。

孩子还小，路还长，总不能跟着她耗在这见不得光的子里。

是妈妈，就该做妈妈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