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业城地下那家小台球厅常年混迹着社会上的闲散小青年,里
烟雾缭绕、光线昏暗,李承逸考虑到朱遥和蔡心怡两个
孩子在场,便打消了就近凑合的念
,打算多骑几分钟去新城区环境敞亮规整的大商场里玩。
听到要骑车去银泰那边,朱遥站在路边有些犹豫,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裙角。
不过大大咧咧的蔡心怡已经利索地准备跨上周志成的后座了。
“挪一挪,让点位置给我。”
蔡心怡手撑着尾翼支架,嘴里冲着前面的胖子嚷嚷。
好在这会儿学生们都流行把电瓶车臃肿的后备箱给拆了,光秃秃的黑色铁架子勉勉强强也可以坐着,这样就不用整个
紧贴着周志成那宽厚的大背了。
虽然悬在尾
上看着有点危险,不过蔡心怡身形娇小,倒也不至于把铁架子给压断。
朱遥见蔡心怡已经坐稳,自己也只能硬着
皮挪到李承逸的电瓶车旁。
因为身上穿着裙子,根本迈不开腿跨坐,她只得伸出白
微凉的手心,有些笨拙地撑了一下李承逸宽阔平直的肩膀,拢着裙摆小心翼翼地侧坐了上去。
两条纤细笔直的雪白小腿并拢着斜垂在车身一侧,裙摆下露出的那一截白皙脚踝微微绷着,整个
悬在车座边缘,重心不稳地晃悠了一下。
“你抓着点,别摔下去了。”
李承逸回
扫了一眼她那坐得歪歪斜斜的娇软身子,出声提醒道。
“嗯。”
朱遥轻轻应了一声,可手底下还是不敢抓紧他,只是伸出两根细白的手指,虚虚地捏着他短袖下摆的一角布料。
李承逸转过半边身子,挑起眉梢失笑道:
“
嘛,都2015年了还搞男
授受不亲这套啊,等一下摔下去别哭鼻子。”
朱遥被他说得耳根一热,睫毛慌
地颤了颤,这才极其小心地抬起手,轻轻地搭在了少年结实有力的肩膀上,指尖依旧不敢用力陷下去。
李承逸见状也没再多说,心里清楚这姑娘脸皮薄得跟层纸似的,真要是硬让她伸手环住自己的腰腹,指不定当场羞得跳下车去。
他右手轻轻搭上油门车把,心想等会儿路上骑慢一点、避开颠簸也就是了。
“阿逸,快点,慢吞吞
啥呢。”
周志成载着蔡心怡已经骑出去好几十米远,在前面的十字路
前扭过
,扯着大嗓门催促着李承逸。
李承逸右手稍稍带了点油门,单手扶着车把高声喊了一句:“知道了,你先过去开个台,打普台就好,毒牙乔氏她打不进去的。”
喊完,他依然不紧不慢地匀速骑着车子,避开路面上的坑洼。
风吹起朱遥的素白裙摆,露出一截如霜雪般滑腻的小腿线条。
她搭在李承逸肩
的小手微微收紧,在身后小声说着:“那个,午饭多少钱,我等一下给你。”
“不用,没多少钱。”
李承逸盯着前方的路面,嘴角勾了勾,就等着朱遥接话。
“那...那下次我请你好了。”
果然,朱遥立刻提出了下次一起吃饭的时候回请。
“什么时候?”
李承逸立刻乘胜追击。
在他看来,下次等于星期八,改天等于三十二号,以后等于十三月,不敲定个准
子这顿饭指不定就没影了。
“晚上行吗?我请你吃晚饭。”
朱遥探了探脑袋问。
“晚上不行诶,今天篮球队第一次训练,我训练完晚自习的时候再吃饭。”
一高篮球队向来有个特权,晚自习第一节课可以不用上,专门留给队员们冲凉洗澡和去食堂吃饭,当然高三的特长生学业吃紧,平时训练会散得稍早一些。
“哦,那就明天吧。”
朱遥轻轻应了一声,两只手规矩地搭在膝前,脑海里冷不丁又晃过上午体育课的
景,想到了林晓曼问体育老师的那些话。
孩抿了抿唇,忍不住开
:“她们都说你打篮球很厉害,真的吗?”
李承逸身子微微往后仰了仰,轻笑一声反问:“怎么,你喜欢打篮球的男生?”
朱遥压根没想到自己只是随
一问,他竟会把话
扯到喜欢什么样的男生上面,耳尖瞬间泛起一层薄红,脱
而出:“不喜欢。”
话说出
,她又猛地意识到这话听起来歧义太大,慌忙结结
地解释:“我不是不喜欢打篮球的男生,就是...就是。”
李承逸听出来她语气里的窘迫,也没打算继续为难这个笨蛋,顺着回答了她的问题:“我练得晚,以前是打乒乓球的,初二的时候突然长到一米八我才开始打篮球,不过在学校里算厉害的了。”
“这样啊。”
朱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
,虽然隔着后背,前面的李承逸根本瞧不见她的动作。
“你这么好奇,晚上我们训练的时候你可以去看一下就知道了。”
车子拐过街角。
朱遥身子晃了晃,低垂着眼帘小声道:“我没有好奇,就...就随便问问。”
李承逸笑了笑,语气自然地抛出一句:“我知道,但好朋友训练你去看不是很正常吗?”
两
一路闲聊着,车子拐过十字路
,也到了银泰城。
李承逸把电瓶车推进了商场背
的过道底下停稳,撑好脚架,领着朱遥轻车熟路地穿过玻璃旋转门,上了扶梯直奔三楼的台球俱乐部。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里
空调冷气扑面而来。
周志成和蔡心怡已经占了一个靠窗的普台开始打球了。
见李承逸领着朱遥走进来、一
坐在台边的沙发上,周志成扯着大嗓门抱怨起来:“怎么这么慢啊,你俩搁后
啥呢?”
“我车没电了,骑太快晚上回不了家。”
李承逸随
胡诌了一句。
他身子往软沙发上一靠,抬手对着服务员招了招手:“两杯可乐加冰,蔡心怡你喝什么?”
“啊?水就行。”
蔡心怡正笨拙地弓着腰,手里捏着沉甸甸的球杆瞄准白球,手腕一抖,“啪”的一声,酣畅淋漓地打了一个呲杆,白球只在原地慢吞吞地滚了半圈。
“你呢?喝什么?”
李承逸偏过
看向身旁的朱遥。
“不用了,我不渴。”
朱遥两只手
叠在素白的长裙上,小声应着。
她刚才坐下来闲着没事,目光扫过茶几上压着的水单价位表,外
两块钱一瓶的矿泉水这里居然要卖五块,足足翻了两倍多,她自然舍不得。
李承逸收回目光,转
对着站在旁边的服务员说道:
“行,那再给我拿一瓶冰水一杯牛
。”
话刚说完,他又顺嘴补了一句:“牛
要温的,稍微帮我热一下。”
昨天上午体育课的时候他就注意到朱遥时不时伸手捂着小腹,起初还当她是单纯闹肚子,今天上午又瞅见她低着
、飞快地从书包夹层里揣了个方方正正的小物件塞进
袋跑去洗手间,心里便猜到八成是来大姨妈了。
李承逸暗自觉得她实在羞涩得过
,以前初三那会儿,班里的
生哪怕没来例假也整天拿大姨妈当挡箭牌去躲跑步,朱遥倒好,硬是因为害羞不敢跟老师说。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