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哪有这等通天的能耐。”周柏洛冷笑一声，面容透着几分苦涩，“这秘境本就藏于东海之下，只不过是近期才显露真容罢了。我本以为你在西海之战中已然殒命，未曾想你竟还活着。”

“鞠景留了我的命，要把我养在后宅当鼎炉。”曲沐霞下微扬，那双勾的美眸直直盯着周柏洛，“听闻你在东海现身，他便将我一并带了过来。若非这秘境阵法将众打散，我此刻还被他锁在飞舟之上。”

“鞠景！”周柏洛双拳猛地收紧，一听闻这个名字，他眼底的杀意便如野般疯长。看着眼前这衣衫不整、妖娆骨的曲沐霞，周柏洛心底蓦地窜起一无名邪火。

“周道友莫急，他那后宅里莺莺燕燕多得是，还未曾到采补我。”曲沐霞捕捉到周柏洛眼底的那抹嫉妒，丰润红唇微微翘起。她脸上的郁结之色消散大半，多出几分鲜活的媚态，显然对周柏洛为她吃醋之举颇为受用。

“没碰便好……没碰便好。”周柏洛微微放松。方才那几欲择而噬的嫉妒之火，在听到曲沐霞完璧之身时，瞬间化作一丝庆幸的释然。

“好什么好！”郝夙蓓终于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死死盯着周柏洛，“大师兄，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当初在西海，你明明答应过要重返正道，可你后来都做了些什么！”

郝夙蓓敏锐地察觉到了周柏洛与曲沐霞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这种魔道妖与正道弃徒的勾结，已然撕碎了她心中对大师兄仅存的幻想。

周柏洛转过，望向阶下的少。郝夙蓓那苍白面容落眼中，周柏洛的心脏狠狠地抽搐了几下。这曾是他拼尽命也要护着的小师妹，她腰间那块旧的玉佩，还是当年自己亲手刻的。而自己手中这面保命的玄息壳，亦是她冒死偷出来相赠。

周柏洛张了张嘴。要告诉她真相吗？要告诉她，那个道貌岸然的上清宫宫主郝宇，不仅抛妻弃，回阳光下，却被得走投无路吗？

“你当真与那魔田云升称兄道弟？外界传言你们联手做下的那些丧尽天良之事，当真是你所为？”

郝夙蓓的嗓音发颤，那双杏眼死死揪住周柏洛的脸庞，试图从中找出一丝否认的痕迹。这是她给周柏洛的最后一次机会。

“我没有……我不是……”

周柏洛下意识地想要否认。他与田云升不过是几面之缘的酒，那些采补修的恶行，他从未沾手半分。

可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凝视着郝夙蓓那双期盼的眼眸，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鞠景那高高在上、视他如芥的蔑视眼神。

鞠景要杀他。那混沌大钟镇压而下的恐怖威压，至今仍让他神魂战栗。面对那等身负逆天气运、手段通天的怪物，自己这点微末修为，简直是不堪一击。唯有突至天仙级大乘，方有一线生机。

而玄正法脱胎于袁震的王霸拳。这等偏门左道，需要修炼者积攒无尽的屈辱、痛苦与绝望，以此作为柴薪，方能点燃突的业火。

他若在此刻与郝夙蓓冰释前嫌，那便等同于自断了变强的路。何况，郝夙蓓对田云升那等采补狂魔的恨意，早已刻骨髓。自己与田云升同桌饮酒是事实，这在郝夙蓓眼中，便已是不可饶恕的背叛。

念及此处，周柏洛惨然一笑。

“你在骗我，对不对？”郝夙蓓见他这般神，身子猛地一晃。

“并未骗你。”周柏洛挺直了腰背，面上的神冷硬如铁，“你也知晓，我这嗜酒如命，醉后行事向来百无禁忌。田云升是我的至好友，我二曾互托生死，同闯秘境，这是事实。”

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天仙大道，为了从鞠景手中夺回活命的筹码，周柏洛狠下心，亲手将刀子捅进了自己和小师妹的心窝。

心脏如被钝器反复碾压，痛得他几近窒息。看着小师妹眼底那最后一丝光亮寂灭，周柏洛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往外渗着血。但他硬是维持着那副寡淡的面具，将所有的哀痛尽数倒回灵台，任由那剧痛化作滋养玄正法的薪柴。

“周柏洛，你简直是个畜生！你怎么能……怎么能自甘堕落到这等地步！”

郝夙蓓浑身发抖，她曾亲历过险些被田云升采补的绝望，那些被毁去清白的子哀嚎，时常在她梦中回。此刻，周柏洛竟然亲承认与那恶魔同流合污，这让她心中最后一点信仰轰然坍塌。

“呛——”

郝夙蓓手腕翻转，长剑出鞘。那张原本还念着旧的脸庞，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你平时虽说狂悖，却断不至于行那等下作之事！”曲沐霞见状，急忙话。她了解周柏洛的本，这男虽不受礼法拘束，但骨子里却藏着一倔强的底线。

“我也未曾想过，自己竟会变成这般模样。”周柏洛目光转向曲沐霞，眼底闪过一抹决然，“曲道友，有件事我忘告诉你了。你托付给我的那些树妖族，我没能护住。他们……全都死绝了。”

周柏洛索将恶做到底。既然决定了要借由痛苦来突，那便连曲沐霞这份羁绊，也一并斩断。若不能让这两恨他骨，他又如何能将屈辱积攒到极致？

“你说什么？”曲沐霞猛地抬起，桃花眼圆睁。

“先前在东海躲藏，我因贪杯多饮了几，不慎泄露了行踪。”周柏洛别过脸，强迫自己不去看曲沐霞那张惨白的俏颜，“待我甩开追兵，返回藏

匿那群树妖的海岛时，他们已被当地宗门绞杀殆尽，一个活都没留下。”

这话半真半假。他的确是因为听闻鞠景让萧帘容受孕的流言，心烦意之下买醉露了行踪；但树妖一族的下落，他其实并不知晓。

“你……你……”

曲沐霞伸出手指着周柏洛，丰满的胸脯剧烈起伏。她只觉得喉一甜，“哇”地出一大鲜血。那殷红的血迹落在灰布袍上，触目惊心。她双腿发软，踉跄着倒退两步，若非及时扶住石壁，险些便要瘫倒在地。

“畜生！你不喝那酒能死吗！”曲沐霞声嘶力竭地怒骂。她为了保全族，不惜搭上命；如今周柏洛轻飘飘一句贪杯，便将她所有的指望付之一炬。她那张艳冶的脸庞扭曲着，原本对周柏洛的意，尽数化作了不见底的绝望。

“很抱歉，我就是这般烂泥扶不上墙的做派。怪只怪你们，对我生了不该有的指望。”周柏洛冷冷地扫视着台下两，心脏处的绞痛已然攀升到了顶点。

看着心的为他拔剑、为他吐血，这等锥心之痛，比天魔之种噬咬还要惨烈百倍。

“所以，你那些冠冕堂皇的解释，都只是为了骗取我手中这面玄息壳？”郝夙蓓气极反笑，眼底已是一片死灰。

“不错。”周柏洛索罐子摔，“你们一个个犹如狗皮膏药般缠着我，当真是烦不胜烦。我生平所，唯有杯中之物。靠近你们，不过是图谋你们手中的功法法宝罢了。”

他目光转向郝夙蓓，嗤笑一声：“小师妹，你自幼养尊处优，不谙世事，被玩弄于掌间，那是你蠢。”

接着，他再度将矛对准曲沐霞：“至于你，曲沐霞，堂堂魔道妖，我已明言拒绝过你无数次，你却还要腆着脸上赶着倒贴，当真是贱骨。如今既然做了鞠景的鼎炉，便老老实实地岔开腿伺候他，别再来恶心我。”

这一番恶毒的言辞，如同锋利的毒刃，准地刺了两最脆弱的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