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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版主网 > 因村里风俗,妈妈成为我的孕妻 > 第1章 起始

第1章 起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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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悬在半空,他倒也不恼,收回去继续搓后颈,眼睛笑成两条缝,“你妈那边你别担心,家面子薄,嘴上说不肯,心里明白着。到时候听神婆安排就行。”

“听神婆安排,”我重复道,“安排什么?”

“神婆说了,明儿一早就有来接,送你们去山里的别院住着。那地方清静,有专做饭,不用你心。”孙德厚说得兴起,语气里竟带出几分羡慕,“等月圆夜一办完,咱家可就是村里一份了……”

灶间传来碗盆磕碰的脆响,把后半句话截断了。

孙半青端着一只豁了的瓷碗走出来,碗里是重新热过的排骨汤。

她把碗放到桌上,护着碗沿的手背被蒸汽熏得发红。

她没看儿子,也没看丈夫,拿围裙擦了擦手。

“先吃饭。”

“妈,”我叫她,“你来说说,这到底是个什么事。”

孙半青的手指停在围裙边缘。堂屋安静了片刻,孙德厚把烟袋杆在桌沿磕了两下,催她开似的。

“……你们定的事,”她声音涩涩地从嗓子眼里挤出来,“问我做什么。”

说完转身回了灶间,步子比刚才快了很多。

他看着母亲的背影消失在门里。

碎花长袖衫松松垮垮罩着上身,后腰处却勒出弧线,走动时那廓藏不住,活像被风吹弯了又弹回来的庄稼。

他收回视线,低看桌上那碗排骨汤。

油花在汤面聚成碎圈,汤色黄澄澄,浮着两块排骨。

旁边还摆着两副碗筷,他那副是家里最好的一只瓷碗,边角有个小小的缺

孙德厚还在絮叨:祭衣是村里出钱置办的,新麻纱布料;别院的香火不能断;到了那天得听神婆的令……他一个字也不想再听了。

脑子里反复转着同一句话——

行,土地神。行,丰收祭。行,跟我妈生孩子。明天是不是还要上电视。

他端起碗,喝了一。汤已经温了,咸味在舌尖化开,又泛上来一说不清道不明的腥。

“我吃饱了。”

孙德厚的话截在半空,愣了下:“你就吃这么几?”

他已经放下碗,站起来往屋外走。

路过灶间门时,余光瞥见孙半青背对着门站在灶台前,两只手撑在台沿上,肩膀轻轻绷着。

他没有停步,走过院子,一直走到晾衣绳底下才站住。

傍晚的风带着稻叶和泥土的气味扑过来,他仰起,云层后面露着白亮的光。

月亮还没出来。

我放下碗筷的时候,孙德厚正把最后那块排骨塞进嘴里,骨被他嚼得嘎吱作响。

他含糊地说了句“明天还得早起,别跑”,我嗯了一声,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母亲收拾碗筷的声响,叮叮当当的,听着让心里发闷。

傍晚的青禾村,稻叶味混着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钻出来。

我走在村路上,脑子里反复播着晚饭时那场荒诞对话,越想越觉得离谱。

孙德厚要真能编出这种剧本,他那幽默感早就冲出地球了,可他是个连玩笑都开不利索的老实庄稼

所以这事是真的。

真到让皮发麻。

小卖部门聚着几个婶子,板凳排成一排,手一把瓜子,脚边瓜子壳铺了满地。

我本想视而不见,最边上那位眼尖得很,隔着老远就扬着嗓子喊:“哟,老孙家的大学生!”

我不得不停下来。

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嗑瓜子的速度都慢了半拍。

这种眼神我熟,村里看谁家考上大学、谁家添了双胞胎,都是这副等着沾光的神色。

只是今天这光,沾起来怕是要硌牙。

“听说你们家被土地爷选中了?”穿蓝布衫的婶子凑过来,语气里带着实打实的羡慕。

我没说话。

她当我高兴傻了,拍了拍我胳膊:“好福气啊!那别院在山上,多少年没开过门了,这回专门为你家收拾的。你去了就知道,里什么都是齐全的。”

“什么齐全?”我总算找回自己的声音。

“吃穿用度呗,神婆都安排妥当了。”她嗑了颗瓜子,又补一刀,“你妈也是有福气的。”

我心底骂了一声。有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旁边另一个婶子进来:“上回办这事,还是老沈家那辈。如今家在县里开了铺子,子红火得很,都是土地爷赏的。”

“可不是嘛,”蓝布衫婶子压低声音,“神婆说了,这仪式讲究血缘,越亲越灵。你爹那副身板早就不顶用了,你年轻,血足,土地爷就吃这新鲜的。”

我脸上挂着礼貌的笑,脑子里刷过的弹幕已经铺满了整个天幕。血足,你怎么知道我血足?合着这事还带点评的?

“回去好好歇着,别熬夜!”我付钱的时候,婶子们还在后叮嘱。我嗯嗯啊啊地应着,拧开矿泉水灌了半瓶,逃也似的离开了小卖部。

月亮还没升上来,天边最后一片亮色正在稻田尽慢慢沉下去。

我走在回家的土路上,鞋底碾过碎石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响。

风里带着稻叶和牛粪混在一起的气味,熟悉得让心里发闷。

我在想母亲。

晚饭时她一直低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可做错事的孩子还有机会被原谅,她呢?

整个村子都在等着她把自己出去,献给一个连影子都没见过的“土地爷”。

跨进院门,旱烟味还没散净,父亲大概已经回屋躺下了。

灶间的灯还亮着,透出昏黄的暖色。

我踩着光走进去,看见母亲背对着门,弯着腰在擦灶台。

她穿的那件碎花长袖衫,领扣到最上面那颗,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两截蜜色的小臂。

灶台边的灯光打在她后颈上,能看见一层薄薄的细汗,几缕碎发沾在皮肤上,黑黑的,衬得那片肤色格外沉。

她没回,声音先到了:“回来了?”

“嗯。”

我站在门,脚底像钉了钉子。那句话在喉咙里滚了好几圈,最后还是从牙缝里漏了出来:“妈,晚上的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她擦灶台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擦,语气平淡得几乎听不出绪:“大定的事,哪得到我说话。”

“你是当事,”我话说得有点急,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

她手里的抹布停了。

灶台上的锅还冒着余气,白雾袅袅地往上飘,模糊了她的侧脸。

过了好一会儿,她没转身,声音低低的:“你爸盼着,村里也盼着,妈认命了。”

“凭什么认命?”我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几个字,“你也觉得这事正常?”

“不正常。”她终于转过身来。

昏黄的灯光落在她脸上,颧骨上有几粒晒斑,眼角的细纹在这时候格外清晰。

她没有哭,眼睛却亮得吓

“可子总得过。妈这辈子,什么子都过过来了。”

她说得很轻,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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