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还没有被阳光照亮，以色剪影的形态接近。

随着它们接近边缘，能看到细节了——狮鹫的翅膀在每一次扇动中展开、收拢、再展开，前肢和胸部之间覆盖着浅色的羽毛，脊背上的骑手身体向前倾，手握着缰绳，下身的护甲在光线下边缘有一条窄长的反光。

三只狮鹫在距离岛边缘大约十几步的位置停住了，翼尖在气流中微微调整角度，悬停在空中。

为首的骑手隔着碎岩带喊话：“你们有没有飞行许可？”

陈默站在走廊：“什么飞行许可？”

“高空的建筑需要登记归属。”骑手的声音不高，但压过了风声，“你们有没有授权文件？”

哈基咪从屋内走了出来。

她的视线越过碎岩带，先落在最前面那只狮鹫的胸和翼尖界处停了一下，然后移到骑手身上。

她的耳朵压平了，尾没有动，只是直直地垂在身后。

艾琳娜从她身后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

她的脚步不快，但步伐均匀，像是她已经预判过下一步的走向，知道它不需要急。

她走到陈默旁边停了一步，然后看向为首的那个骑手：“狮鹫骑士团的巡逻范围到哪？”

骑手说：“帝国领空全部。”

“领空管辖权在实际执行中需要地面授权，巡逻和执法之间有明确的界限。你们能飞过来看，但你们不能在没有具体事由的况下要求我们出示任何文件，也没有依据阻止我们停在这里。”

骑手看着她，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有底气说出这些话：“你确定？”

“你们刚才用的那套说辞，骑士团平时用来拦地面上的商队——那些有地契要。我们没有地契，你们没有依据。”艾琳娜把羊皮纸展开，“帝国领空管制条例关于空中建筑的条款目前还没有明确立法的先例。骑士团的巡逻范围确实覆盖高空区域，但你们没有实际的管辖权，除非帝国议会正式通过相关法案。在法案通过之前，你们只能做检查，不能执行其他作。”

骑手没有立刻回话。

他停在狮鹫背上，视线越过碎岩带，落在主屋的正面和附楼的水面上，像是在确认这座岛的布局和位置。

然后他侧过看了身后的骑手一眼，收了缰绳：“我们会向指挥部报告。”

狮鹫转身向地面方向飞去，翼尖在下沉过程中擦过云层的边缘。

它们的影子在地面上移动了一段距离之后，和地面的影融为一体，再也分不出来了。

艾琳娜把羊皮纸折好收进领内侧。

零靠在门框边看着她，她的声音不高不低：“魔法没和你师父没学多少，贪小便宜倒是学了不少。”

艾琳娜没有回：“赔偿金冒险团每都有份。”

零的表变了一下：“……艾琳娜姐姐。”

哈基咪站在走廊，耳朵已经恢复了竖立的状态，尾末端那一截微弯的弧度也逐渐平直下来了。

她还在看着狮鹫离开的方向，直到那三个影子彻底融地面的影，才转过身来。

她走到水渠旁边蹲下，伸手碰了一下水面的边缘，水从她的指缝间漏下去，落在鹅卵石上，沿着固有的路径继续向前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