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书房，翻查三月前盛京各铺定金底簿。虎旧伤薄痂完整，未见渗血。”

墨影合上本子。

书房里的灯还亮着，傅晋坐在案前，面前摊着那卷定金底簿。

他翻到“宝珍斋”一月初六那一页，那一行小字还在：“白玉簪一支，定金五两，三月初七取。取主：苏氏。”

他看了很久，把那页底簿折好放进了暗格，和那幅画像放在一起。

窗外的月色从偏西移到了正中，那支白玉簪正在她鬓间，花蕊在灯火里一闪一闪的，像一滴不肯落下去的泪。

他没有看窗外那扇窗的方向。

那支白玉簪已经进她鬓间了，她下午写供状的时候没有把它摘下来。

窗外柳树的枝条在夜风里轻轻晃了一下，还没有发芽。

枝的芽点正在慢慢地鼓起来，可他看见那道枝影落在地面上的时候，折了一道。

它正在往一个它选择的方向偏。

他低看着自己虎上那道已经长好了的薄痂，指腹按了一下，又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