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被顶得一下下往前送。

何静也看见她的，看见她嘴也张着，喘。

两个的眼神都散了，被得神恍惚，谁也没想，是那两片嘴唇在眼前晃，晃得想凑上去。

李月琴先凑了过去。

何静也迎上来。

唇一碰。身子里的东西当场换了位。

可谁都没抓住。高的正热着，那一下换位像针尖扎过水面，还没觉出疼，就把痕迹盖了。

两个男看见两个亲上了，都怔了一拍，随后得更狠。

陈建国掐着身下这具年轻的腰，往里顶得又又猛；陈嘉宇压着那具四十五岁的身子，胀得发疼，撞得床架直响。

李月琴先觉出不对。她腰上那点酸回来了，沉甸甸地坠着。这具身子突然沉了，是四十五岁的沉，而压在她身上、往里撞的，是陈嘉宇。

儿子。

她儿子的脸就在她眼前，喘着，一下一下往里顶。

她回到自己的身子里了，正被自己的儿子着。

她心里一空，慌得厉害，本能地一抬，又去找何静的嘴唇，吻上去。

又换了回去。

李月琴只觉身子一轻，又又滑，回到二十二岁的身体里。压着她、掐着她腰往里顶的，是陈建国。

她还没来得及喊，对面也了。何静身子一沉，那点腰酸坠回骨里，又跌进四十五岁的壳，压着她的，是陈嘉宇。

两个恍惚着，像在梦里，分不清哪具身子是自己的。

陈建国掐着她的腰，胯往上顶，整根没进去，又抽出来，得她直往上耸。陈嘉宇压着何静，往里捣，床架一下下撞墙。

两个对视了一眼。她们忽然明白了。

是接吻！

李月琴抬手，扶住何静的后颈。何静也抬手，按住李月琴的肩。两个又吻到一起。

李月琴感到这具身子沉下来，腰上那点酸落回骨里，手腕上，是自己的皮。

何静感到这具身子轻了，了，是她自己的腰，是她自己的手，是她自己的嗓子。

回来了。

李月琴睁开眼。

压在她身上、还在她里面的，是陈嘉宇。

她儿子的脸悬在眼前，往里顶一下，嘴里漏出一声老婆。

身子回来了，压着她的，却是她的儿子。

何静也睁开眼。

压在她身上、掐着她腰往里撞的，是陈建国。

她公公还当身下是他老婆，越顶越。

身子回来了，压着她的，却是她的公公。

可这具二十二岁的身子渴得厉害，一缩一缩地吸他，爽得她脚趾蜷起，两条腿夹紧他的腰。

陈建国被她夹得闷哼，往里撞得更。陈嘉宇也没停，顶得李月琴身子直颤，快感从合处往上蹿，蹿得她眼前发白，喉咙里漏出一声。

李月琴先挣开，一把推开身上的陈嘉宇。何静也挣开，把陈建国从身上掀下去。

两个坐在床上，看着彼此。

然后笑出来。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劫后余生，荒诞，胜利，委屈，解脱，全搅在一起。两个光着身子，隔着半张床，又哭又笑。

陈建国和陈嘉宇僵在一旁，懵着。

“怎么回事？”陈建国又问。

“到底怎么了？”陈嘉宇跟着问。

两个谁也没答。她们只看彼此，谁都不解释。

灯还亮着。那扇门，何静闯进来的那扇，陈建国被引进来的那扇，还开着。楼下静下来，再没有别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