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变得那么小、那么轻、随便一下就可能碎掉的时候,他身体里比疼痛更先反应过来的东西。
他挡在她前面的样子,比他跪着挨训的时候还要鲜明。
她讨厌这个。
讨厌自己在变弱的时候,反而被他看得更清楚。
更讨厌的是——她竟然因为被他挡在前面,而觉得安心。
安心什么?她是瓦伦西娜。她不需要任何
挡在前面。
可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她抬脚,用脚趾轻轻拨了拨他的肩。
“起来。”
卢西奥几乎是瞬间清醒。
他猛地睁眼,先看向她的脸,随即整个
僵住——他看见了她恢复后的身形,看见了她重新变得锋利的
廓,也看见了她腿间还没完全清理的痕迹。
他的喉结滚了滚,立刻低
,声音沙哑:
“师父……您……”
她回来了。
那个能用靴子踩住他手背、能让他跪着连出声都要被允许的
,回来了。
他胸
那一点微妙的空落忽然被填上。
不是安心。
是某种更沉重、更熟悉的东西重新压了回来。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会重新确立秩序。
而他会重新把自己放回该放的位置。
“站起来。”
他站起来。
动作还有些僵,手背的伤让他指尖微微发颤。
瓦伦西娜没有让他靠近,只是自己先下了床。
赤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心往上爬。
她走到衣柜前,拉开门,从最里面抽出那双黑色长靴。
皮革的气味在空气里散开。
她把靴子丢到他脚边。
“帮我穿。”
卢西奥立刻跪下去。
他动作很小心。
先把她的左脚托起来,掌心托住脚后跟,拇指轻轻按在脚踝内侧,把靴筒一点一点往上拉。
皮革包裹住小腿的时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的呼吸很轻,指尖却在发抖。
右脚也一样。
当两只靴子都穿好后,他没有立刻起身,只是低
跪着,等她的下一句命令。
靴筒往上拉的时候,他能感觉到她小腿的肌
重新变得结实、有力。不再是昨夜那种稍一碰就会发抖的单薄。他的手指在皮革下微微收紧。
他其实有一瞬间想过——如果药效一直不过去呢?
如果她一直那么小,一直需要被他挡在前面,一直需要他扶着走路……他会不会反而更不知道该把那份忠诚放在哪里?
这个念
太危险了。他立刻把它按了下去。
瓦伦西娜低
看着他。
她抬起一只脚,靴尖抵住他的下
,迫使他仰起
。
“昨天晚上,你赢了一次。”她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规则是我定的,我认。但现在药效过了,身体回来了。”导航地址WWw.01BZ.cc
靴尖从下
移到他的喉结,轻轻往下压了压。
“所以,该结算了。”
卢西奥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随即被更
的顺从压下去。他没有躲,只是低声应了一句:
“是。”
结算。他知道这个词意味着什么。疼痛,羞辱,重新被踩回原地。他甚至已经开始感觉到手背隐隐作痛,像是身体比意识更早地准备好了。
可他没有抗拒。
抗拒意味着他觉得自己有资格和她对等。而他没有。
“把衣服脱了。”
他照做。
外套、衬衫、裤子,一件一件褪到一边。
赤
的身体在晨光里显得有些苍白,胸腹的肌
因为紧绷而微微起伏。
手背上的伤格外刺眼。
他重新跪好,脊背挺直,双手反扣在身后,姿势标准得近乎刻板。
瓦伦西娜走到他面前。
她没有立刻动手,只是绕着他走了一圈,靴跟敲在地板上的声音清晰而缓慢。
像在检查一件被用过、却还没完全损坏的工具。
她停在他身后,忽然抬脚,靴底不轻不重地踩在他的肩胛骨上。
“昨天你挡在我前面的时候,力气很大。”她说,“冲得也很快。比平时执行命令的时候还快。”
靴底往下压。
“是因为我变小了,你觉得可以不听命令了?”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卢西奥沉默了两秒。肩胛骨被踩得发酸,呼吸却还维持着平稳。
“因为……您不能被碰到。”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可笑。
他被她踩着手背的时候能忍住不出声,被她骂“贱”的时候能把那两个字原封不动地吞下去。
那些都像是某种证明——证明他还能被用,证明他还在她的视线里。
可当她突然变得需要被保护,他却连一秒都无法再保持沉默。
是因为她变弱了吗?
还是因为……他其实一直都在等一个可以名正言顺挡在她前面的理由?
瓦伦西娜的脚停住了。
她站在他身后,看着他低着的后颈,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短得几乎像叹息。
“所以你觉得,自己有资格替我做决定。”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胸
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挡在她前面的样子,太清晰了。那种几乎要把
撕开的杀意,不是工具该有的反应。是更脏、更私
的东西。
她本该更生气。
可她只是觉得……心跳有点快。
她把脚收回去,绕到他面前,蹲下来。
动作很慢,蹲下后两
几乎平视。
她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手背上那圈青紫的勒痕和踩痕,力道轻得像在确认伤
的温度。
“疼吗?”
“不疼。”
“又撒谎。”
她站起来,抬脚,直接把靴底压在他的手背上。
这一次力道比昨夜重。
骨
与地板之间只隔着一层已经受伤的皮
。
卢西奥的身体猛地一僵,肩膀瞬间绷紧,却没有躲。
额角迅速渗出细密的汗。
瓦伦西娜盯着他,慢慢加力。
“出声。”
他咬着牙,嘴唇发白,最终还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极短的、压抑的抽气。
疼。真的疼。比昨夜被踩的时候还要疼。已经受伤的皮
被再次碾过,像有细小的火焰在骨
上烧。可他反而觉得安心。
疼痛是熟悉的。疼痛是她还在用他的证明。疼痛意味着秩序重新回来了。
他宁愿要这种疼,也不要昨夜那种——她突然变得那么小,那么轻,他却比任何时候都更硬的荒谬。更多
彩
瓦伦西娜没有停。
靴底碾过指骨,碾过掌心,碾过那圈已经发紫的勒痕。
疼痛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