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有谁？

卫煜把手里的文件放下，想叫秘书倒杯热水进来。还没来得及开，手机响了。

屏幕亮起来，是唐医生三个字。卫煜盯着它跳了几秒，最后按下了红色挂断键。

电话没有再打来，卫煜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又是一阵风。

这一次，卫煜清清楚楚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身体中间穿了过去。像一阵浓得化不开的冷雾从胸灌进去，从后背穿出来。

那一瞬间，她整个都像被浸进了冰水里。心脏停跳了一拍，又猛地狂跳起来，快得发痛。

卫煜“噌”地站了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半尺，发出难听的摩擦声。她环顾四周，目光在办公桌上，书柜旁，茶几边扫了一圈。什么都没有。

窗户依然关着，门上的百叶窗也没动。

可卫煜待不下去了。她抓过外套和手机，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秘书坐在工位上，抬看见她急匆匆的背影，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问。

卫煜开着车在路上绕了两圈，满脑子都是的。宋悦棠在家，她不想带着这副样子回去。有声

车窗外天已经暗了，路灯光一段一段地掠过她的脸，明明灭灭。

最后她把车开进了一条偏僻的小街，停在一家清吧门。

这地方她和宋夕照以前常来，宋夕照喜欢这里，因为安静。

酒吧里不多，几盏壁灯晕着昏黄的光，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木质香气，混着酒的涩味。

卫煜在角落坐下，对调酒师说：“冰岛。”

这是宋夕照最喜欢的酒。

调酒师点点，转身摆弄起来，卫煜低着，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到这里来，只是这种时候，除了酒，什么能让她喘气呢。

一杯接一杯。

手机震了好几次，她没看。等最后终于拿起来的时候，屏幕上的数字跳得她眼睛发痛。

快十点了。

有宋悦棠留言：妈妈几点回来？

卫煜盯着那几行字，心里像被泡在温水里，又酸又胀。

她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调酒师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车是开不成了。卫煜把车留在原地，打了辆车回家。一路上她闭着眼睛，脑袋靠在车窗上，玻璃的凉意贴着太阳，这才有点理智。

到家已经快十一点。

房间是黑的。宋悦棠已经睡了。

卫煜摸黑脱了鞋，赤着脚走进厨房，借着冰箱里漏出的冷光倒了一杯水，仰灌下去。

冷水顺着食道滑下去，卫煜打了个寒战，放下杯子，又觉得累了。

她觉得自己可能走不到卧室了，就转身走到沙发旁，慢慢坐下去，然后侧身躺倒。

沙发是真皮的，凉，可她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眼皮像灌了铅一样往下坠。

在意识沉黑暗之前，她隐约闻到了一阵极淡极淡的香。像烧过的纸钱，混着那么一点熟悉的味道。

然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房间里很静。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尽的卧室门轻轻开了一条缝。一阵冷风掠过。

卫煜睡得很沉。

呼吸平缓，眉却还微微蹙着，嘴唇因为酒而泛着不正常的红，发散地铺在皮质扶手上，几缕发丝黏在脸侧，被呼吸吹得极轻极轻地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