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这一次,裴慎言没有回避。
“一直都是你。”
“你去年冬
穿着那件红色寝衣来找我,我让你回房,不是因为不喜欢。”
他的声音愈来愈低。
“是因为太喜欢。”
“你若再晚走片刻,我真的会将你留在书案上。”
孟知微想起梦里那张凌
的书案,脸颊一点点红了。
可她没有移开视线。
“裴慎言,你可以害怕。”
“却不能因为害怕,便替我决定要不要孩子、能不能与自己的夫君亲近。”
“你怕我死,我明白。”
“可我也会害怕。”
“我怕自己一辈子都只能做一个不被丈夫想要的
。”
裴慎言眼底浮起
的愧色。
“是我错了。”
“我不该以保护你为由,让你独自承受那些流言。”
“明
我便向家中说清楚。这三年没有孩子,是我的决定,与你的身子无关。”
“至于往后——”
他
吸一
气。
“我们可以再请大夫替你诊脉。”
“若你不想要孩子,我会想办法。”
“若你想要,我也会陪你一起面对。”
“这一次,由你决定。”
马车慢慢停在裴府门前。
裴慎言先下了车。
孟知微坐在车内,却没有立刻将手递给他。
“还有一件事。”
“你说。”
“今夜去我的院子。”
裴慎言整个
定在原地。
夜风吹动车帘。导航地址WWw.01BZ.cc
他久久没有回答。
孟知微心底方才生出的勇气,在这片沉默中一点点动摇。
“若你仍然不愿——”
“我愿意。
裴慎言答得太快,声音甚至有些发紧。
孟知微看着他。
“那你为何不动?”
“我怕你只是因为梦里的事,一时冲动。”
“裴慎言。”
她将手伸向他。
“我已经等了三年。”
“不是一时。”
回到院中后,孟知微遣退了守夜的侍
。
房门合上。
屋里只剩他们两
。
裴慎言站在门边,竟迟迟没有往前。
这是他们成婚时的喜房。
床帐、妆台与窗前的矮榻都不曾更换。
只是当年那对龙凤红烛早已燃尽,桌上如今只放着一盏寻常灯火。
孟知微走到妆台前,拔下发间的簪子。
长发顷刻散落肩
。
铜镜映出她原本的脸。
没有梦里的明艳眉目。
也没有惑
的红痣。
只有她自己。
孟知微透过铜镜望向身后的
。
“看清楚了吗?”
裴慎言喉结轻轻滚动。
“看清楚了。”
“我是谁?”
“孟知微。”
“是那个你不敢碰的妻子,还是梦里没有名字的
?”
他终于朝她走来。
“是我想了三年,却不敢承认自己想要的妻子。”
裴慎言停在她身后。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抱她。
而是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上她散落的长发。更多
彩
“知微,我最后问一次。”
“你真的愿意?”
孟知微转过身。
“这句话,你三年前便该问我。”
她抬手抓住他的衣襟,将
拉近。
“我愿意。”
“但今夜不许你再以保护我为由逃走。”
裴慎言闭了闭眼。
下一刻,他低
吻住她。
与梦里那个失控的吻不同。
现实中的裴慎言并没有那么从容。
他的唇是热的,呼吸却
得厉害,扣在她腰间的手甚至微微发颤。
孟知微原本紧张得浑身僵硬。
察觉他的慌
后,反而忍不住笑了一下。
裴慎言停住。
“笑什么?”
“原来裴大
也不会。”
他的耳根迅速染红。
“梦里的事,不算经验。”
“那正好。”
孟知微仰起脸。
“我也不会。”
“我们慢慢来。”
这一句话,终于让两
之间最后一丝紧绷散去。
裴慎言重新低下
。
吻从她的唇角落到耳侧,又沿着颈间缓缓往下。
孟知微不习惯这样的亲近,下意识缩起肩膀。
他立刻停住。
“不喜欢?”
“不是。”
她红着脸,小声道:
“只是有些痒。”
裴慎言眼底终于浮起一点笑意。
“那我轻些。”
他果真放慢了动作。
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藏多年、直到今夜才敢真正碰触的宝物。
衣带被一点点解开。
寝衣从肩
滑落时,孟知微本能地抬手遮住自己。
裴慎言没有拉开她的手。
他只低
吻了吻她的指尖。
“若怕,便看着我。”
孟知微慢慢抬起眼。
男
眼中有欲望。
比梦里更加清楚,也更加真实。
可那欲望之下没有嫌弃,没有比较,更没有另一张
的脸。
只有她。
她终于放下手。
裴慎言的呼吸骤然一沉。
下一个吻便再也压不住了。
他将她抱上床榻,红色帐幔随之垂落。
孟知微陷进柔软的被褥间。
他的手掌所到之处,都像点起一簇细小的火。
她从最初的僵硬,慢慢学会回应。
也终于明白,原来一个
被真心渴望时,连羞怯都会变成隐秘的欢喜。
当两
真正越过那道迟了三年的界线时,突如其来的不适仍令她皱起眉,手指一下抓紧他的肩。
裴慎言立刻停了下来。
额角已经渗出薄汗,却再也不敢
动。
“疼?”
孟知微咬着唇点了点
。
“那便停下。”
他正要退开,她却环住他的肩颈。
“不准。”
裴慎言身体骤然绷紧。
“知微——”
“你又想替我决定?”
她眼中还含着一点疼出的水光,语气却十分坚定。
“我只是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