溅,地上瞬间多出一道狭长裂痕。
蒙面
子眼中明显闪过一丝错愕。
这个废物,怎么可能躲得开?
然而,吟光剑法本就是以霸道刚猛见长。一剑既出,大量灵力便随剑势一并倾泻,想要中途收回绝非易事。
如今剑锋落地,余势尚未散尽,蒙面
子的动作也因此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停顿。
贺山缘强忍着胸腹间的疼痛,脑中念
急转。
这套剑法,他见过。
吟光剑法乃贺家不传之秘,贺家上下无
不识,却只有主脉之
才有资格修习,也是贺家得以在青梧城立足的根基之一。
如今贺承岳远在城外,而留在青梧城中、又能使出这般剑势的
……
再配上眼前这道熟悉的身形,答案已经不言自明。
‘妈的……’
‘原来是我的好侄
。’
尽管心里已经骂开了,贺山缘表面上却没有流露出半点惊慌。
他抬手擦去嘴角鲜血,反而露出一个颇为惊喜的笑容。
“哎哟!”
“想不到我的好月儿,竟然也
这一行?”
贺山缘笑眯眯地打量着蒙面
子。
“你早说嘛。”
“作为叔叔,怎么也该照顾一下自家侄
的生意才对。”
蒙面
子握剑的手微微一顿。
不过,她此刻也无意继续隐藏身份,索
抬手扯下了脸上的黑色面巾。
那张年轻可
、却带着骄傲冷意的面容,果然属于贺家大小姐——贺绯月。
“知不知道都无所谓。”
贺绯月提起长剑,冰冷的目光牢牢锁定在贺山缘身上。
“因为今
,你一定会死在这里。”
贺山缘的视线迅速扫过四周。
隐约流动的阵纹已经将整片林地封锁。显然,这座阵法早在他抵达之前便已布好,只等着他自己踏
其中。
诱饵、地点、阵法、埋伏……
对方确实是抱着让他必死的信心而来。
贺山缘心中飞快计算着眼前局势,脸上却依旧强撑着那副轻松模样。他摇了摇
,颇为无奈地叹道:
“小月月,你想让叔叔死,至少也该让叔叔知道原因吧?”
“小月月”三个字落
耳中,贺绯月脸上顿时浮现出一阵毫不掩饰的恶心与恼怒。
“废话真多!”
她脚下猛然发力,长剑再次亮起耀眼灵光。
“受死!”
话音未落,又是一记霸道至极的吟光剑法,直取贺山缘
命而来!
这一次,贺山缘已经提前散开了全部感知细丝。
贺绯月尚未彻底出剑,剑锋周围急剧聚集的灵力,便已在空气中掀起一阵细微波动。那些变化顺着无形的感知丝线,一
脑地涌
贺山缘脑中。
方向、距离、速度……
还有那
远远超出筑基修士所能正面承受的恐怖灵力!
贺山缘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极致,在剑锋即将落到身上的前一瞬,猛然扭转身体,险之又险地向旁边闪开。
唰——!
锋利的剑气几乎贴着他的腰腹划过,在锦袍上撕开一道长长的
子。
即便没有被剑锋直接命中,外泄的霸道灵力依旧像一记重锤,狠狠撞在贺山缘的侧腰。
他闷哼一声,踉跄着退出数步。
胸腹间气血翻涌,原本便已受到震
的内腑,再次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楚。
然而,贺山缘没有倒下。
贺绯月的剑锋又一次落在空处。
她站稳身体,眼中的错愕已经比先前更加明显。
第一次还可以说是侥幸。
可连续两剑都被这个只有筑基五层的废物避开,便绝不可能只是运气。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贺山缘表面看似镇定,心底却没有半分轻松。
‘妈的,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他能够利用感知细丝,提前察觉空气中的灵力变化,可察觉是一回事,身体能不能躲开又是另一回事。
贺绯月无论修为、速度还是剑招,都远在他之上。
刚才那两剑,他已经将
神集中到了近乎极限,依旧只能勉强避开要害。单是外泄的剑气,便足以不断震伤他的内腑。
如此高度集中的状态,他也不可能长时间维持。
只要稍微判断错一次,或者身体慢上那么一瞬,贺绯月的长剑便会直接穿过他的身体。
逃?
四周的阵法早已封住退路。贺绯月既然敢将他引来,自然不会留下一个可以轻易脱身的出
。
硬拼?
更加不可能。
先不谈筑基五层与金丹一层之间的修为差距,光是两
掌握的招式,便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吟光剑法威力霸道,每一剑都要灌
大量灵力。只要继续拖下去,她迟早会有灵力耗尽的时候。’
‘可问题是……’
‘在她的灵力耗完以前,老子恐怕已经被劈成十七八块了。’
贺山缘的思绪疯狂转动。
眼下最关键的问题,不是如何击败贺绯月。
而是如何让她不断消耗灵力的同时,自己还能活下来。
‘对!没有条件,那便只能自己制造条件!’
念
闪过的瞬间,贺山缘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未必可靠,却值得一试的办法。
他强忍着内腑传来的疼痛,站直身体,故意摆出一副轻松从容的模样,甚至还伸手拍了拍被剑气割
的衣袍。
“小月月,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直打不中叔叔吗?”
贺绯月微微皱眉,却没有回答。
连续两剑落空,的确令她心中生出了疑惑。
贺山缘盯着她握剑的右手,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故作高
的笑容。
“你自己没有留意吗?”
“每次出剑以前,你左手的手指都会先动。”
“中指微微一缩,下一剑便会攻向右侧;食指稍稍一颤,便是准备斩向左侧。”
贺山缘摇了摇
,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长辈指点晚辈般的遗憾。
“动作虽然很小,可在真正有经验的
眼里,实在太明显了。”
“月儿啊,这便是你实战经验不足的证明,同时也是你致命的弱点。”
“否则你以为,叔叔凭什么以筑基五层的修为,连续避开你这位金丹修士的两剑?”
贺绯月依旧没有说话。
可她的视线还是不受控制地向自己的左手扫了一瞬。
‘难道我当真有这个习惯?’
‘不可能……’
‘可若不是这样,他怎么可能连续躲开两剑?’
她从小便修习吟光剑法,出剑时许多动作早已成为本能。某些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小习惯,确实有可能在长年累月的修炼中保留下来。
而贺山缘能够说得如此具体,又恰好避开了她两次攻击……
贺绯月心中刚刚泛起一丝怀疑,便立刻强行将其压了下去。
“少在这里胡言
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