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9-11
——同居第一天——
周一早上七点零五分,陈默站在卫生间门外,等着小梅。地址LTXSDZ.C^Om发布邮箱 LīxSBǎ@G㎡ AIL.cOM
门开了,小梅走出来,
发湿漉漉的,脸上还挂着水珠。她还穿着昨天那件
陈默的格子t恤,光着两条腿。陈默的t恤对她来说太大了,领
滑到一边,露出
一截肩膀和黑色的项圈。
「你醒了?」她说,「你家热水器怎么要开两分钟才出热水?」
「……旧款的,就这样。」
「漱
杯只有一个,我用了你的。」
「……哦。」
「毛巾也没有多的,也用了你的。」
「……行。」
「还有牙膏」
「……恩。」
小梅看了他一眼:「你这些东西就没点备用的?」
「我一个
住,要那么多
嘛。」
小梅啧了一声,没说话,从他身边走过去,去了客厅。
陈默走进卫生间,看到他那关牙膏几乎被支挤空了——她还真没客气。
他刷完牙出来,发现小梅站在客厅里,双手叉腰,正在审视他的出租屋。那
种审视的姿态,像是来验收房子的房东。
「你这房子一个月多少钱?」
「一千八。」
「一千八就住这个?」
陈默被她这句话堵了一下:「什么叫『就住这个』——」
「墙皮都起泡了,你看不见?」她指着墙角一块因为
湿而鼓起脱落的地方,
「厨房的抽油烟机是摆设吧?我昨晚煮泡面的时候开了,它根本不抽风。」
「……能住就行。」
「你要求真低。」
陈默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她说得都是事实。他的出租屋确实不怎么样,
他也知道。但是他一个
住的时候,这些都不是问题。墙皮起泡?他不看那里就
行了。抽油烟机坏了?反正他也不做饭。当只有一个住的时候,很多问题都不算
问题。当多了一个
盯着你看的时候,所有问题都变成了问题。
「你今天要上班?」小梅问。
「……对。」陈默看了眼手机,七点五十了,「我
,要迟到了!」
「那你快准备走吧。」
她说得很自然,像是他老婆在催他出门。
陈默觉得这种自然感有些诡异。他们昨天才认识,但今天小梅已经用一种
「我是这儿的主
之一」的语气跟他说话了。他去卧室换衣服的时候,发现衣柜
被动过了。他自己的衣服被推到一边,腾出了一半的空间。
她还真的打算住下来。
陈默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小梅靠在沙发上问:
「王凯不是说要送什么东西吗?他上班吗?你估计他什么时候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表
里带着一丝不屑。
「你还挺盼着他来。」陈默说。
「谁盼着了,我是怕他影响我睡午觉。」小梅说,「不过他倒是比你有意思
多了。」
「你能不能别老拿我跟他比?」
「那你也变得有意思一点啊。」
陈默
吸了一
气。他决定不跟她吵。
他走到门
换鞋。换到一半的时候,他回过
:「我中午回不来。你自己解
决午饭。厨房里有——」
「泡面和火腿肠嘛,我知道。」
「……冰箱里还有几个
蛋。」
「行。」
陈默站在门
,犹豫了一下:「你一个
在家……没事吧?」
小梅抬
看着他,表
有些意外:「怎么着,你还怕我跑了?我在家能有什
么事。」
「我也不知道能有什么事。比如这个项圈,检测不到手环会怎么样?」
小梅沉默了两秒:「不会怎么样,没有手环都一样慢慢收紧。」
「哦。」陈默的喉咙紧了一下:「那——」
「所以你及时回来就行。」小梅说,「放心去上班吧。」
他站在门
,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了,但没有拧开。
「小梅。」
「嗯?」
「那我——」他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说什么合适,「那我走了。」
「走吧,你不是快迟到了吗?!」
「恩——」说完他就开门走了。
小梅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关上的门,表
有些微妙。
她摇了摇
,站起来,开始仔细认识陈默的家。
第一站:厨房。
打开冰箱。一瓶快过期的老
妈,三个
蛋,半颗蔫了的大白菜。冷冻层里
还有一盒不知道冻了多久的
馅,上面结满了冰霜。
她关上冰箱门,又打开橱柜。一排泡面,一包挂面,一瓶酱油,一罐盐。没
了。
第二站:卫生间。
毛巾架上的毛巾只有一条。洗手台上孤零零地放着一罐洗面
。仔细一看,
不对,那不是洗面
,那是洗发水沐浴露二合一。她的表
皱了起来。她拉开洗
手台下面的柜子。一卷新的卫生纸,半瓶84消毒
,一盒没拆封的牙刷。
「有牙刷不拿出来用?」她把那盒牙刷抽出来,拆了一支,放在漱
杯旁边。
第三站:卧室。
床单是灰色的,皱
的,昨晚他们两——不,她自己——在上面完成了那
件荒唐的事。
床
柜上放着一本书——
理解java虚拟机。她翻了翻,全是代码和
底层原理的图解。
「这什么书,连句
话都没有。」她把书放回去,做了结论。
她忽然注意到衣柜上面有一个落灰的行李箱。她搬了把椅子,爬上去把行李
箱拿下来。打开一看,空的,但里面散发着一
樟脑丸的味道。「起码有个箱子。」
她把盖子合上,推到了墙角。
然后她回到客厅,叉着腰站在客厅中间,沉默了几秒。
「这
是怎么tm活到二十八的?」
她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八点半。
她还没吃早饭,于是她走进厨房。打开燃气灶,烧了一锅水,拆了一包泡面。
在等水开的时候,她百无聊赖地看了看贴在冰箱上的一张外卖传单。传单上
印着一家麻辣烫店的广告,被一张冰箱贴压着,已经泛黄了。
到下午的时候,她做了一件事。她把陈默的脏衣服都找出来,连同她昨天那
件,塞进洗衣机里洗了。找脏衣服的时候,她发现陈默除了格子衬衫就是连帽卫
衣,连一件像样的都没有。「得给他买件衣服。」她自言自语到,然后她又愣了
一下——她为什么要给他买衣服?
傍晚六点,门外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