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褪尽的红，表有些僵硬，

似乎是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表来面对。其实陈默也是一样。

「我换个姿势。」她说。

陈默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姿势」，她已经从他身上起来，然后背对着他，重

新坐了下去。他看不到她的脸了。只看到她的后背。肩胛骨的廓、脊柱浅浅的

沟、湿漉漉的发散在背上。

这个角度，她坐得更。

他看不到她的表，但听到她的呼吸变了。从一开始的压抑变得不再掩饰，

又急又。

他的手不知道往哪里放。犹豫了一下，最终轻轻地扶住了她的腰。

她回看了他一眼。他看不清她脸上的表，但看到她的嘴角是翘着的。

「有进步。」她说，声音有点喘。

「什么？」

「知道把手放上来。」

他说不出话。她的手伸到后面，抓住他扶在她腰上的那只手，引导着它往上，

移到她的胸。

「放这。」她说。

他的手指碰到了一团柔软的弧度。她的皮肤很烫。他笨拙地覆上去，不知道

该怎么揉、该怎么碰。但她没有纠正他，没有嫌他慢。她只是闭着眼，靠在他身

上，让他自己摸索。同时轻轻的，上下抽动着身体。

下身的刺激，像是触发了陈默身体的某种本能。他握着小梅的房，身体借

着沙发的弹向上顶小梅的身体。两的节奏还不是很同频，有时候他向上顶，

小梅的身体也正向上。或者他刚要向上顶，小梅正好向下坐到底，把他压了回去。

但尽管这样，身体的刺激已经令陈默的大脑有些过载了。他抓着小梅房的

手，不自觉地越抓越紧，像要把它挤出水来一样。

「你，你抓这么紧什么？」小梅在抽中一边喘气一边说。

「你这里抓着舒服。」

「你这样抓……我都……使不上力气……」

「是么？」陈默另一只手也攀上来，抓住了她的另一个房，「这样呢？」

「你！讨厌！」

「这样抓着，你是不是会更敏感？」

「闭嘴！你松一点！」

「不」

「你？！」

「我是主」

陈默说完，忽然想到王凯对他说的：主动！气势！

过了一会儿，小梅的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更轻柔：

「要……要了吗？」

「快了……」

她没说话，加快了节奏。她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已经完全不在意他在听了。

最后那一刻，他感觉到自己所有的意识都集中到了一个点上，然后炸开，变

成一片空白。

他听到自己的呼吸像溺水的终于浮出水面一样，又长又重。

她停了下来，但没有立刻起身。她坐在他身上，背对着他，低着。她的后

背在微微起伏。

静了一会儿。

然后她从他身上起来，转身面对他。她的脸上还有没散的红，眼睛亮晶晶

的。

「行了。」她说，声音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调子，「脖子舒服多了。」

陈默仰在沙发上，大脑还没完全恢复运转。他看着天花板，感觉整个像被

掏空了一样轻。

小梅弯腰从地上捡起t恤，套回身上。动作很随意，像做完了一件常琐事。

但她没有直接走回卧室。她在沙发边站了一下。然后她弯下腰，在他嘴唇上

快速亲了一下，比刚才那个吻更轻、更短。

然后她直起身，光着脚走向卧室。

走到门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没回。

「这次……我很舒服。」

门关上了。

陈默看了一眼手上的手环。四十七小时五十九分。他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

板。电视上的集锦播完一又开始播放同一。他回味着小梅身体的触感，发现

自己嘴角是翘着的，完全控制不住地翘着。

——超市——

周六早上九点半，陈默和小梅站在小区门的公站台。天气很好，秋的

阳光不烈不燥，照在脸上暖洋洋的。路边的银杏树黄了一半，风一吹，几片叶子

打着旋落下来。

小梅穿着陈默的一件灰色卫衣。衣服很大，袖子卷了三圈才露出手指尖。下

面是一条她自己带来的黑色打底裤，配着陈默那双最小的运动鞋，但看起来仍然

像穿了爸爸的衣服。

她站在站台下，仰着看银杏树。

「真好看。」她说。

陈默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普通的银杏树，每年秋天都黄，每年秋天都落，

没什么特别的。

公车来了。陈默刷了卡，小梅跟在他身后上车。车厢里不多，她选了一

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脸贴着玻璃往外看。陈默坐在她旁边。

车子启动了。窗外的街景开始流动。路边的店铺、早餐摊、骑着电动车穿行

的外卖员、牵着狗散步的老。小梅的眼睛跟着所有的东西转。

「那个店是卖什么的？」她指着窗外一家招牌花里胡哨的店。

「茶店。」

「茶是什么？」

「你没喝过茶？」

她摇。

陈默想了想：「待会儿给你买。」

她没说话，但把那个店的招牌多看了几眼。

超市在公三站路的地方，一个中型的生活超市。不算豪华，但该有的都有。

陈默平时来这里买泡面、速冻饺子和打折的饮料，对每个货架的位置了如指掌。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他身边跟了一个第一次进超市的。小梅站在超市

处，推着一辆购物车，没有动。

「怎么了？」

「……太大了。」她说。

确实，从看进去，货架一排接一排延伸到处，灯光白晃晃的，各种颜

色的商品包装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你没去过超市？」陈默问。

「去过。」她说，「但那是很久以前了。」

她没说是多久以前。陈默也没有追问。

小梅吸了一气，推着车走了进去。

开始的十分钟，她的动作还很克制。慢慢地走，左右看，但不伸手碰。然后

她走到了零食区，一切就失控了。

「这是什么？」

「薯片。」

「这个呢？」

「巧克力。」

「这个？」

「……辣条。」

她每问一个，就往购物车里丢一个。动作越来越快，眼睛越来越亮，像一个

被关了很久的小孩突然被放进了游乐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