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的血迹里，双手死命掐着他的后腰，再也吐不出半个冰冷的字眼。

她的肩膀在他怀里抖。

不是哭的那种抖。是千代田的账本被当众撕掉一页时，才会有的那种抖。

渡边彻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落在她的后脑上。掌心底下，那一贯被静流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长发，此刻得像一场没打完的仗。

“静流。”

埋在他锁骨上的声音传出来，哑得几乎不像她的：

“医疗组。……封锁这栋楼。所有外围，撤到楼下。”

顿了一秒，又补了半句：

“……快一点。”

门外应声的那一刻，千代田有史以来第一道带颤音的动员令，正埋在少年的血里。

‘这份报的价值，够我在东京湾筑一条海底隧道。前提是，我能活着用。’

而在后方，清野凛踩着地毯上的碎玻璃，一步一步走上前来。

少那双宛若黑曜石般的眼眸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死死盯着渡边彻胸的焦黑创伤，一言不发。

她的右手还保持着方才挥空之后垂落的弧度，指节蜷着，泛出青白。

法理部的整个判例库在她喉咙里排了一遍队。一个字都没有通过审核。

门外，黑鳞卫队的皮靴在水泥地上挪了半步，又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