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在晨风中发出细碎的\"哗啦\"声。

静姝跟在唐星河身边，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蛊族的禁制手法很独特。\"她低声说，\"不是以阵法铭文驱动，而是直接将蛊虫编了地脉经络。我们脚下踩的每一块石板底下，都埋着活物。\"

唐星河也感觉到了。神识扫过地面时，能捕捉到无数细微而密集的生命波动，像是在脚底铺了一层活生生的地毯。

栈道尽，是一片开阔的空地。

蛊族主寨比想象中更加原始。

没有墙壁，没有屋顶，只有一根根用巨兽骨骼搭建的支架，上面悬挂着兽皮帘幕，随风飘动。

空地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圆形祭坛，由层层叠叠的黑色石板垒成，祭坛顶端燃烧着一束幽绿色的火焰，即使在白的阳光下也清晰可见。

几个身着兽皮、面涂彩绘的蛊族朝两投来好奇又戒备的目光。

\"外族不可靠近圣坛。\"

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从祭坛旁传来。

唐星河循声望去。

一个佝偻的老坐在祭坛下方的石阶上。

她裹着厚重的兽皮披风，满白发编成无数细小的辫子，辫尾系着各种骨珠和牙齿。

她的脸上布满了皱纹，得像是刀刻的沟壑，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翠绿色的瞳孔，像两块打磨得极其细的翡翠，映着那束幽绿色的火光，幽而锐利。

\"大祭司。\"引路的蛊族恭敬地行礼，\"阿蛮姐介绍的客，要见——\"

\"我知道。\"老抬起，那双翠绿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唐星河。

她盯了很久。

然后，她的眉毛动了一下。

\"有趣。\"她开了，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石在互相摩擦，\"老身活了六百年，从未见过这样的灵魂。\"

静姝的手不着痕迹地搭上了唐星河的手背。

\"晚辈唐星河，这是内子澹台静姝。\"唐星河拱了拱手，\"冒昧拜访，是想请教——\"

\"关于圣的归元祭。\"月骨婆婆打断了唐星河，翠绿的眼睛微微一眯，\"或者，关于山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错。\"

月骨婆婆沉默了片刻。

她从身旁的石上拿起一根烟斗，点燃了里面的什么东西，吸了一，吐出一团带有甜腻气味的紫色烟雾。

\"坐。\"

唐星河和静姝在她对面的石阶上坐下。

\"归元祭，\"月骨婆婆缓缓说道，\"是我蛊族每千年执行一次的大祭。由当代圣以自身为祭器，沟通山脉处的\''''古脉\''''，重新稳固……那个东西。\"

\"那个东西？\"

\"一道封印。\"月骨婆婆又吸了烟，混浊的烟雾从她鼻孔里出来，\"上古时代，先祖们在十万大山的心脏处，封了一样东西。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老一辈的祭司说，知道得越多的，死得越快。\"

\"圣呢？她知道吗？\"唐星河问。

\"她是祭器。\"月骨婆婆的声音沉了下去，\"祭器不需要知道自己要承受什么。她只需要……承受。\"

静姝的手微微攥紧了唐星河的手背。

\"封印正在松动？\"唐星河直接问。

月骨婆婆看了他一眼，翠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

\"不止是松动。\"她说，\"从三个月前开始，古脉就在剧烈震。那些遗迹的苏醒、妖兽的狂、还有那片紫雾……都是封印松动的征兆。\"

\"紫色迷雾山谷。\"唐星河说。

\"那是封印的出之一。\"月骨婆婆磕了磕烟斗，表严肃，\"泄漏出来的力量，在山谷里凝成了雾。雾里的歌声……\"她顿了顿，\"那不是的声音。\"

\"那是什么的声音？\"

月骨婆婆沉默了很长时间。

\"走吧。\"她站起身，佝偻的背影在阳光下拉出一条弯曲的影子，\"老身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些。想知道更多，就自己去看。但记住——进了那片紫雾，你听到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她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停下。

\"小子。\"

\"嗯？\"

\"你的灵魂很净。\"月骨婆婆没有回，只是偏过，用余光看着唐星河，\"净得……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东西。\"

然后她走了。

唐星河和静姝对视了一眼。

\"她感觉到了你的特殊。\"静姝轻声说。

\"但她没有追问。\"

\"蛊族的规矩，不问来客的底细。\"静姝说，\"走吧，进十万大山。\"

十万大山的，是一道天然形成的巨型石门。

两块数十丈高的黑色巨岩相对而立，中间只容两并肩通过。石门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蛊文，有些已经模糊不清，有些还泛着微弱的绿光。

穿过石门的一瞬间，唐星河能明显感觉到空气发生了变化——外面还是温暖湿润的南疆气候，里面却多了一说不上来的沉闷感，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掌按在了他的顶。

\"灵气浓度至少是外面的三倍。\"静姝说，\"但是……很混。\"

唐星河也感觉到了。这里的灵气不是流动的，而是翻涌的，像是锅里正在沸腾的水。

密林在两面前展开。

巨大的古树遮天蔽，树粗得要数合抱，表面长满了各种颜色的苔藓和菌类。

树冠层层叠叠，把阳光切割成无数细碎的光斑，洒在腐叶铺成的地面上。

空气中弥漫着腐殖土和未知花朵混合的气味，甜腻中带着一丝腐烂的底调。

虫鸣声很响，此起彼伏，但不是熟悉的任何虫鸣——像是金属刮擦玻璃，尖锐而扭曲。

两沿着一条若有若无的兽径向前走了大约一个时辰。

期间，遭遇了三波妖兽。

第一波是一群黑甲蜈蚣，每一只都有臂粗细，漆黑的甲壳泛着金属的光泽。

它们从腐叶下面钻出来，数量有四五十只，嘶嘶作响，器里着绿色的毒。

阿蛮给的驱虫起了作用——唐星河撒出一把，黑甲蜈蚣们像是受了惊一样四散奔逃。

第二波是两只铁背巨猿。

筑基后期的实力，放在外面已经是很有威胁的妖兽了。

但在两面前，它们甚至来不及发出第二声嘶吼。

唐星河随手一挥——两道红色的火焰燃起，两只巨猿直接化成了灰。

第三波最危险。

一只独角毒蟒，通体紫黑，有七八丈长，盘踞在一棵古树的根部。它的修为已经达到了金丹后期，竖瞳里闪烁着冷的智慧光芒。

它没有主动攻击，而是抬起蛇首，看了两很久，然后缓缓地让开了道路。

\"它在怕你。\"唐星河惊讶地说。

静姝也注意到了。那只毒蟒在她神识扫过它的那一刻，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化神修士的威压，对这些低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