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火柴
。”陈乐天面不改色，“艺术允许观众有不同理解。”
顾念刚好收好书包，听见这句，笑得扶住了桌沿。
孟晓棠也笑了。
她原本只是想找机会与周叙多待一会儿，陈乐天的主动来得不在计划里。
可当着几个的面，她没法说自己只想让周叙陪，也确实不讨厌陈乐天那
热心劲。
“好啊。”她把另一张空白报名表递给他，“不过你得想清楚，美术社可能真的要画画。”
“我就是去学的。”陈乐天说，“正因为不会，才更应该加
。”
周二下午，陈乐天准时到了美术教室。
他发现那里不像自己想象中那样，穿着沾满颜料的围裙，对着画架讨论高
的问题。
有在做运动会的宣传板，有在给校园刊物画
图，还有两个高二学生为一块背景板上的云究竟该不该添边线争得认真。
孟晓棠很快融了进去。
社长给她一张空白纸，请她试着画一幅秋季运动会的小图。
她坐在窗边，先看了看别的作品，才低
落笔。
陈乐天坐在旁边削铅笔，一连削断两次笔芯，第三次终于成功，立刻把笔递过去。
“给你。”
“我自己带了。”孟晓棠从笔袋里拿出三支铅笔，想了想，还是接过他的，“这支也借我用一下。谢谢你，陈乐天～”
陈乐天顿时觉得，自己加美术社的决定英明得很。
他第一天
上去的习作没能让看出苹果的品种。社长端详半晌，委婉地说：“先从观察形状开始。”
“我也是这么想的。”陈乐天答得认真。
孟晓棠在旁边笑了许久，却没替他把画拿走。
活动结束后，她指着纸上的几处线条告诉他，哪里画得其实比上次好。
周叙对此十分不解：“你不是说参加社团主要为了增长见识？”
“画画本来就增长见识。”陈乐天说，“我现在知道苹果不能只画一个圆了。”
孟晓棠本以为美术社能让自己顺理成章地多接近周叙，结果一周过去，她在社团里见得最多的却是陈乐天。
周叙偶尔会在活动结束时经过门
，探看一眼她的新画，再和顾念一起去文学社。
孟晓棠很快打听清楚了文学社的活动时间：周三放学后，不与美术社冲突。
周三中午，她拿着社团介绍页去找周叙：“听说文学社可以讨论小说，还能帮校刊写东西？”
“可以。”周叙说，“不过你不是已经进了美术社？”
“学校又没规定只能进一个。”孟晓棠翻了翻那张介绍页，“我看校刊有画，想着也许能帮上忙。”
陈乐天刚从三班回来，听见“文学社”三个字，脚步慢了下来：“你也要去？”
“那我也去看看。”
周叙盯着他：“你上次看罪与罚，读到第三页就睡着了。”
“因为那本书开太安静。”陈乐天反驳，“我最近进步很大。”
“哪方面？”
“至少读到第五页了。”
一周下来，报名表上便出现了一个令周叙哭笑不得的结果：孟晓棠和陈乐天同时加了美术社与文学社。
美术社活动时，陈乐天替孟晓棠搬画架，孟晓棠则负责让他的苹果看起来越来越像苹果；到了文学社，顾念习惯和周叙坐在一起，为一句话该怎么理解争个不停，陈乐天便自然地坐到孟晓棠旁边，遇到听不懂的地方，低声问她，但没想到孟晓棠也不懂。
于是文学社里经常出现一个奇怪诙谐的场景，坐在一起的四个，两争论不休，另外两个大眼瞪小眼。
有一回活动散场，四一起走出教室。
顾念与周叙还在讨论故事结尾，陈乐天抱着孟晓棠忘在桌上的画纸追出来，问她明天能不能再教自己画树。
“你上次的树画得不错。”孟晓棠说。
“真的？”
“至少一眼就能看出不是苹果。”
陈乐天想了两秒，决定把这句话当成夸奖。
孟晓棠笑着接过画纸，抬看见前面的周叙正俯身听顾念说话。
她仍记得自己进校时的任务，也没有忘记，自己原本是为了谁才打听文学社的。
只是这一周里，计划没能照她设想的方向走；总在她身边的，反倒成了那个连苹果都画不圆的陈乐天。
前面，周叙和顾念又为故事的结尾争起来了。
身后，陈乐天认真追问孟晓棠橡皮也可以当作画笔用吗。
四个沿着走廊往教学楼外走，谁也没有注意到，最初把他们带进同一间社团教室的理由或者任务，正悄悄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这样的
子过得很快。
班旗在顾念和孟晓棠的手里从
稿变成完整的画，场词改了三版，接力队也终于不再每练三趟就掉一次
。
周叙回家的时间没有变化，身上却总带着运动后的疲惫，洗完澡便坐到书桌前，直到沈知岚提醒，才肯把肩膀从书本上方抬起来。
沈知岚看得出，他最近很努力，也有些逞强。
她同样看得出，儿子有话想对她说。
有两次，他走到她身边，明明已经张，最后却只问了问清禾是否睡了，或者晚饭剩下的汤还能不能喝。
沈知岚本可以追问，却又想起之前那些让脸红心跳的体验。
她曾以为，只要把这些事忘掉，就是保护儿子；但周叙却好像不愿意轻易放弃。
她能理解儿子的需求，不想再随敷衍，也还没想好该怎样行动，才能既认真对待儿子的需求，又不让母子二真正越过那条线。
画面回到周五的这一晚，周叙如往常在房间做功课，只是没过多久又出来倒水。
沈知岚正在书房核对场顺序，余光看见他端着杯子站在饮水机旁，肩膀悄悄转了两下。
“跑步练伤了？”她问。
“没有。”周叙回答得很快。
“那你转什么？”
“活动一下。”
“过来我看看。”
周叙把水杯放下，走到她旁边。沈知岚隔着校服轻轻按了按他的肩颈，手指刚碰到一处紧绷的肌
，他就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这里疼？”
“嗯。”
“另一边呢？”
“差不多。”
沈知岚松开手：“今天练了多久？”
“没多久。才开始，接没练顺，多跑了几趟。”
“跑完拉伸了吗？”
周叙看向桌上的场表：“你们班这个顺序是不是改过？”
“周叙。”
“……忘了。”
“倒是知道转移话题。”沈知岚拿起杯子递还给他，“先去洗澡。洗完热敷一下，我帮你把肩背放松放松。”
周叙愣了一下，没立刻接杯子。
“怎么，”她问，“不是嫌疼？”
“嫌。”
“那还站着？”
“我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