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会结束后的星期一，场边还留着几条没来得及拆的彩旗。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地址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

风一吹，旗子拍打栏杆，声音传进教学楼。

程砚川的办公室也换了地方。

原来那间体育组办公室挨着场，门一开，常有学生抱着球来找他。

如今教务处主任的办公室在教学楼另一，桌上堆着排课表、听课记录和各年级来的材料。

早晨第一节课还没结束，已经有三拨老师进来询问调课。

他适应得很快。

谁的公开课撞了考试，哪间教室的投影仪还没修好，哪个班主任临时请假，他都能翻到对应的记录，给出一套办法。

到了中午，有老师打趣，说他刚上任便比原来的主任还像主任。

程砚川笑笑，继续在表上做记号。

罗文斌的电话之后，他没有再找沈知岚谈过私事。

他知道她说的界限在哪里，也知道自己此前靠得太急。

可新职位每天都要与各年级老师打道，只要事办得妥当，他们总会碰面。

十一月中旬，学校准备举办一次阅读展示活动。

各班要选学生作品，语文组负责整理稿件，教务处统筹教室与时段。

沈知岚带的班有几篇文章选，她自然在名单里。

碰会结束后，几名老师围在教务处门讨论工作量。

有担心要在晚自习前把作品重新排版，来不及备课。

程砚川把原定三天的期限改成一周，又找来负责校刊的老师分担排版。

沈知岚原本已经在纸上记下两项要做的事，听到这里，把其中一项划掉了。

“这样安排好多了。”她说。

“你们的课不能因为活动耽误。”程砚川回答，“稿件齐就行，后面的事教务处接。”

这话他是对整个语文组说的。沈知岚听着，却想起运动会的值班表。那次他也是先把别的工作安排好，才来问她愿不愿意换时段。

散会后，其他老师陆续离开，沈知岚留在会议桌旁核对选作品的字数。

她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浅色衬衫剪裁合身，衬出饱满的胸部与纤细的腰身；灰半裙随着她俯身翻页，显出流畅的身形。

她对此毫无留意，只因表上的一处数字蹙起眉，拿笔在旁边做了记号。

程砚川正在打印机旁处理卡纸，掀开盖板时抬看了她一眼。

她将滑到颊边的发别回耳后，重新算过字数，眉眼才舒展开来。

见他还站在打印机前，她拿起那页纸走过去。

“这台又坏了？”沈知岚问：“这篇的字数填错了，得改一下。”

“早上还好好的。稿子你先放在这，用那边那台，别等我。”

她把文件发去另一台打印机，纸出来得很慢，第一张边缘还有一道灰线。程砚川正好修好了手里这台，招手让她过来重新打。

“你最近说的‘顺手’，工作量都不小。”沈知岚拿起印好的稿件。

“希望它别再卡纸。”他拍了拍打印机的外壳，“省得你下次又看见我在这儿拆机器。”

她笑了一下，低数纸。少了一张，两个同时伸手去拿出纸最后那页，手指碰在一起。程砚川先松开，让她拿走。

“第七页。”他说。

“找到了。”

沈知岚将纸理齐，继续和他说稿件里的一处期错误，神与刚才没有不同。

程砚川也照常回答。

她走出办公室时，他看着桌上尚未喝完的半杯茶，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直留意着她是否会立刻避开。

那次谈话之后，沈知岚确实不再刻意躲他。

她需要修改时会直接打给教务处，碰见他也能停下说几句。

程砚川没有把这当成她改变了主意，只在每一次接时注意分寸。

旁边有老师，他照常谈；只剩两个，他说完工作便让她先走。

他做得越稳妥，沈知岚越容易忘记，自己曾经需要提前想好该怎样结束一场谈话。

一天傍晚，她去教务处拿活动用的展板名单。

程砚川正替高二的老师核对教室，见她进来，便让她稍等片刻。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

沈知岚靠在窗边，把手里的学生作文又读了一遍。

等那位老师走了，她抬看见外面已经暗下来。

“耽误你下班了。”程砚川说。

“我还得回办公室收一摞卷子。”

他把名单递给她，见她在一处班级编号上皱眉，便又把表接过去，重新对了原始记录。

错误出在录时多敲了一个数字。

他当场改好，在群里发了最新版。

“你现在连群消息都发得比我们班学生作业快。”沈知岚说。

“学生作业要考虑会不会被批评。我不用。”

“谁说不用？”她抬眼看他，“你要是把班级写错了，我一样会找你。”

这句玩笑说完，两个都笑了。

沈知岚抱着名单往外走，直到进了电梯，才想起自己方才和他聊得比预想的久。

她只当是工作终于顺畅了，没再细想。

回到家时，周廷岳还没回来。

餐桌上放着他早些时候发来的便条，说公司有事，晚饭不必等。Ltxsｄz.€ǒm.com

沈知岚将饭菜留出一份，陪周叙和周清禾吃过，又去批白天收来的作文。

周廷岳进门时将近十一点。他先轻手轻脚地看了两个孩子的房门，才回主卧换衣服。沈知岚正在灯下写评语，听见动静，问他吃过没有。

“在公司吃了点。”他解开袖扣，“今天一批货在仓库耽误了，回来又开了会。”

“桌上给你留了汤。”

周廷岳看她还没睡，过来摸了摸杯子：“凉了。再给你倒杯热水？”

“不用，我这几篇改完就睡。”她看见他眼下的疲色，想问公司的事，最终只说，“你也早点休息。”

周廷岳应了一声，进浴室前又折回来，告诉她周叙接力夺冠的视频，大哥今天还拿给他看了一遍。

两聊了几句儿子冲线的模样，沈知岚笑着说，周叙回来以后夸了一整晚队友，倒比赢了比赛本身还高兴。

他们并非无话可说。只是她放下笔时，周廷岳已经困得快睁不开眼；她也舍不得再让他解释那个仓库究竟出了什么事。

那晚周廷岳洗完澡，很快睡着了。

沈知岚关灯后仍醒着，听见他呼吸渐渐平稳，便没再提自己白天遇到的事。

他回家以来，两偶尔也会有亲近的时候，只是工作总把夜晚切得零零碎碎。

沈知岚知道他已经尽力抽时间回家，却还是想念才结婚时，两个能不赶时间地待在一起。

几天后，学校要从选的学生作品里挑几篇做公开展示。

有位老师觉得一篇文章写得太私，建议换掉；沈知岚读过原稿，认为写得真诚，只是应该先问学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