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近了一步，眼神里透着一丝疑惑，目光在沈知岚的嘴唇和一旁的周叙之间来回扫视。

沈知岚的身体微微一颤。她强装镇定地拿起旁边的汤勺，在锅里搅动了两下。

“刚刚尝了一下排骨汤的味道，看看咸淡合不合适。油星沾到嘴上了。”沈知岚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她转过身，用一种不容置疑的长辈吻对两下达了逐客令，“这里油烟大，你们两个都出去，回房间去。饭马上就好了，等会儿叫你们。”

周清禾虽然还有些狐疑，但也没有多想，转身走出了厨房。

周叙跟在周清禾身后，在即将踏出厨房门的那一刻，他回看了一眼。

沈知岚正站在灶台前，那双水润的杏眼透过金丝眼镜，带着三分羞恼、七分风，狠狠地、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责备，反而像是一把小钩子，在他的心尖上轻轻挠了一下。

周，沈知岚和周清禾都在家，才释放过欲望的周叙没有再找姐姐或妈妈，而沈知岚和周清禾也都没有主动找周叙。

周的时光在这样一种诡异的平静中流逝。

新的一周，周叙将大部分力投到学业中。而沈知岚的状态也一天比一天好。

学校里的只当她终于从那场风波里走了出来。

那些恶意的帖子被清理，官方通报还了她清白，几名散布谣言的也受到了处理。

压在她心许久的影散去，连走路时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最先察觉变化的是同办公室的老师。

周一早晨，沈知岚穿着一件浅灰色长大衣进门，里面是米白色针织长裙，长发松松挽在脑后。

她俯身把教案放进抽屉时，旁边正在泡茶的老师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问：“知岚，你最近是不是换护肤品了？”

沈知岚被问得莫名其妙：“没有啊，还是以前那些。”

“那你怎么像年轻了好几岁？”

办公室里几个同时抬。

沈知岚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耳根泛起一点薄红：“大概是这几天睡得好。”

有笑着接话：“岂止是睡得好，整个都润起来了。以前漂亮归漂亮，总像隔着一层冰，现在看着倒有点……怎么说呢，春风得意。”

“你们都不用备课了？”沈知岚被她们看得不自在，低打开电脑，“第一节没课的过来帮我核一下这份名单。”

她板起脸时仍有平的清冷，可眼尾那点柔润的笑意没有完全压住，反倒让那张明艳的脸多了几分从前少见的妩媚。

众笑了一阵，也只把她的变化归结于风波结束后的轻松，没有继续追问。

母亲不再像前些子那样，回到家还惦记着学校里谁又在背后议论。

晚饭后，她会坐在客厅陪他整理错题；发现他伏案太久，也会伸手按按他的肩膀，提醒他起来活动。

母子间先前因谣言和这几次亲密接触而产生的紧绷尴尬，在这些琐碎的相处中慢慢消失。

周叙喜欢这样的母亲，也期待着再次有机会能和妈妈亲热。

问题是，他把这种放松带进了课堂。

周三下午，沈知岚给一班讲现代文阅读。

窗外阳光很好，暖气开得足，午后的困倦在教室里悄悄蔓延。

她站在讲台前分析文章结构，笔在黑板上列出三条线索，声音清晰平稳。

周叙最初还在听，后来视线却渐渐落到窗外。

场上有正在布置冬季长跑的标志牌，他看了一会儿，又想起陈乐天中午说的游戏更新，等回过神时，沈知岚已经站在他的课桌旁。

班里安静得过分。

顾念低着，悄悄用笔尖碰了一下他的练习册。

周叙这才发现，全班同学都在看自己。

沈知岚手里拿着课本，神平静：“我刚才讲到哪里了？”

周叙看了一眼黑板：“讲到……第三条线索。”

他迟疑了两秒。

后排不知是谁憋不住笑了一声，随即又赶紧闭嘴。

沈知岚没有发火，只把课本轻轻放到他的桌面上。

“站起来听。”

周叙认命地起身。

沈知岚回到讲台，继续把剩下的内容讲完。下课铃响后，她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合上教案，当着全班的面叫住了正准备坐下的儿子。

“周叙，来办公室。”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起哄声。

顾念有些同地看着他：“我刚才提醒你了。”

“你提醒得太晚。”

“沈老师在你旁边站了快十秒，你都没发现。”

周叙的表顿时更加沉重。

办公室里没多少。

沈知岚把课本放下，转身看着跟进来的儿子。

回到家，她可以陪他开玩笑，处理一下儿子的需求；可站在学校里，她首先是一名老师。

“这已经是你这周第二次走神了。”她问，“昨晚没休息好？”

“休息得挺好。”

“有心事？”

“没有。”

“既没睡不好，也没有心事，那就是觉得最近几次成绩还过得去，上课可以不用听了？”

周叙听出了母亲语气里的严厉，收起原本想蒙混过关的念：“不是。我就是下午有点困。”

“顾念为什么不困？你前面的同学为什么不困？”沈知岚没有因为办公室里只有他们母子便放松要求，“我在家里陪你学习或者放松，是希望你养成习惯，不是让你觉得有替你兜底。课堂上漏掉的内容，回家花两倍时间也未必补得回来。”

周叙低下：“我知道了。”

“看着我说。”

他只好抬。

沈知岚的眉眼依然明艳温柔，可神认真起来时，那份属于教师的威严半点没有减少。

“我知道错了，后面不会再走神。”

沈知岚看了他几秒，语气终于放缓一些：“今天的阅读题重新做一遍，晚饭后拿给我看。还有，下次如果再让我发现你盯着窗外发呆，我会把你调到第一排。”

“妈——”

“在学校叫沈老师。”

门外经过的老师听见这句，忍不住笑了一声。

周叙知道再争也没有用，只能拿起母亲放在桌上的课本，垂丧气地往外走。

走到门，沈知岚又叫住他。

周叙回，以为她改变了主意。

“把门带上。”她低翻开下一节课的教案，“另外，放学别跑，等我一起回家。”

最后一句仍是母亲才会有的叮嘱。

周叙应了一声，顺手关上门，心里的那点郁闷也散了不少。

门锁发出一声轻响，房门被推开了。

沈知岚端着一杯温牛走了进来。

她没有再穿那件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纯棉长袖睡衣，而是换上了之前那件真丝吊带睡裙。

那件睡裙的布料极薄，丝滑地贴合着她成熟丰腴的娇躯，在明亮的台灯下泛着水波般的光泽。

两根极细的吊带堪堪挂在她圆润雪白的肩，仿佛随时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