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挺能打。”

那脸上已经没了醉意，抬手便要抢她的手表。

一束刺眼的车灯突然从侧后方照来。

紧接着是急促的刹车声。

箍住周清禾的手臂松了一瞬。她抓住机会挣脱，踉跄着退到路边。车门被推开，却是吕克从驾驶座下来，连外套都没来得及扣好。

“放开我的学生。”

他的中文不再像课堂上那样从容，声音冷得几乎没有温度。

三个男互相看了一眼。最先碰周清禾的那个晃了晃脖子，故意笑道：“死老外也学会英雄救美了？”

吕克没有回答。他越过车，先将周清禾挡在身后。

“上车，锁门。”

“他们还有一个。”周清禾喘着气提醒，“戴罩，在后面。”

“我看见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那三个男已经扑了上来。

吕克的动作与学校里优雅温和的外教形象截然不同。

他避开迎面挥来的拳，抓住对方手臂借力一带，将撞上车门；第二个从侧面扑来，他转身抬腿，鞋底准确踢在对方腹部。

周清禾站在车旁，连呼吸都忘了。

那不是电影里夸张的打斗。

吕克也会挨打，会踉跄，动作却净得近乎漂亮。

他没有多余的怒吼，每一次出手都像早已判断好对方下一步会在哪里。

三个年轻男很快倒下两个。

直到那个戴罩的司机走过来。

他已经把出租车司机推到一旁，摘掉外套，活动了一下手腕。吕克看见他，神第一次有了变化。

“待在后面。”他对周清禾说。

戴罩的男一句话也没讲，靠近以后便直接出手。

他的速度与另外三个完全不同。

吕克挡住第一拳，第二拳却从肋下穿过，重重击中腹部。

他向后退了两步，很快重新站稳，抬手擦掉唇角的血。

两短暂手。吕克起初还能招架，随后却被对方抓住一次空隙，肩背撞上车。金属发出沉闷的震响，他撑了一下引擎盖，没能立即起身。

周清禾心里一沉。

戴罩的男还想上前，她已经举起手机，对准几厉声说道：“我在录像，警察马上就到！你们的车牌、脸和纹身，我全拍下来了！”

男脚步停住。

周清禾又举起电话手表，拇指按在报警按钮上：“我只要按下去，定位会立刻发给警察和我的家。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戴罩的盯了她两秒，抬手摸了一下耳后。

他终于转身：“走。”

原本倒在地上的三个竟很快爬起，醉态也消失得净净。

发动机轰鸣，车辆迅速驶前方路。

周清禾记住了车牌。

直到尾灯消失，她才跑到吕克身边。

“你怎么样？”

吕克靠着车坐下，抬手碰了碰嘴角，依然开玩笑地说：“看起来可能比实际严重，可能受了你们华夏说的内伤，咳咳。”

“你都流血了。”

“嘴唇了，不会死。”

他还想笑，呼吸牵动肋下的伤，眉顿时皱了起来。

周清禾扶住他的手臂：“去医院。”

“先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

“你的脸。”

周清禾这才感觉到脸颊有些疼。

刚才那个男捏得很重，皮肤上已经留下了淡红的指印。

她的外套也在挣扎中被扯歪，发散，手腕被抓过的地方隐隐发青。

吕克的目光只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他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她，随后扶着车站起来。

她扶吕克坐进副驾驶，自己也没有逞强开车，而是用他的手机联系了代驾。

等待期间，她找回了手机，手机屏幕已经裂开，屏幕点亮是一张之前和周叙、陈乐天和顾念等的合照。

她将手机收好，给刘雯雯发了一条消息，只说遇到一点意外，可能要晚些到。

“报警。”周清禾说，“那几个明显有问题。”

吕克没有立即反对，只问：“你愿意让警察通知家里吗？”

周清禾沉默了。

“如果你坚持报警，我会陪你去。”吕克说，“只是今晚的事会被详细询问，你为什么一个在这里、准备去哪儿，都需要解释。你刚才说不想让家知道，对吗？”

“我没有说。”

“你的电话似乎响了很多次，你一次也没接。”

周清禾低看了一眼。屏幕上果然挤满了未接来电，其中大部分来自周叙和沈知岚。

吕克没有继续追问：“你可以自己决定。先去医院，等医生处理完，我们再考虑报警。”

最后，周清禾没有立刻报警。

医院距离不远。

急诊医生检查后确认吕克没有骨折，只是肋部软组织挫伤，嘴角与眉骨有两处轻微裂，需要消毒包扎。

周清禾的伤更轻，除了手腕和腰侧的淤青，没有其他问题。

护士替吕克处理伤时，周清禾坐在旁边，终于有时间重新梳理今晚的一切。

“你为什么会在那里？”她问。

吕克看向她：“我去朋友家谈一点事，回来的时候看见路边有打架。走近以后才看到你把一个男摔倒在地，没看出来你一个生这么能打。”

“这么巧？还好你来了。”周清禾害羞的撇过，捋了捋耳边散落的长发。

“听上去确实很巧。”吕克没有急着证明自己。.^.^地^.^址 LтｘＳba.…Мe

他回答得过于坦然，反倒让周清禾觉得自己的怀疑有些忘恩负义。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低声说，“只是今天发生了太多事。”

“你和家里吵架了？”

周清禾没有回答。

护士包扎完离开处置室，吕克才继续说道：“不想说就不用说。家的问题，有时候比陌生的袭击更难解释。你们华夏不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吗？”

“你们外国都这么喜欢分析别吗？”

“只有职业习惯不太好的老师，嘶——”吕克笑了一下，很快又因为牵动伤收住，“你现在准备去同学家？”

“原本是。”

“原本？”

“你担心给她添麻烦。”

“他们肯定会劝我回家。我不想回去，至少今晚不想。”

吕克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劝她理解父母。他坐在诊疗床边，手臂上还贴着固定绷带，语气却很平静。

“那就先别回去。”

周清禾抬看他。

“一个晚上不会解决家庭矛盾，也不会毁掉家庭。”吕克说，“你现在带着愤怒回去，只会说出更多无法收回的话。先找个安全的地方睡一觉，等你愿意面对他们时再联系。”

“酒店也会被找到。”

“我认识一家私公馆，经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