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蕾丝碾了一圈。

她的笑声断了，变成了一声从鼻腔里漏出来的”嗯——”，身体往前弯了一下，手按住了我的手腕。

“好了好了……不笑了不笑了……”她的声音带上了鼻音，眼角笑出了两道弯纹。

我松手。

她揉了揉被抓疼的那地方，撇了撇嘴，然后凑过来，声音压低，靠在我耳边。”

别生气嘛主。家去把那个小骚货给您带回来就是了。”

她的气声在我耳廓上，热热的，混着她身上那甜桃气息的体味。”十分钟。”

我靠回椅背，把冰水喝完了，杯底的冰块在空杯子里磕了一声。

“去吧。”我说。她笑了，转身小跑着往电梯方向去了，纱笼裙的裙摆在她小腿后面飘起来。色的布料在阳光下很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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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沿着二层走廊往c区舱室走。

这条路她昨天走过一次，从泳池到c区单间要穿过b区的一段l型走廊，那个拐角平时没什么走，走廊里只有顶空调出风的百叶在嗡嗡响。

她的赤脚踩在复合地板上，脚底和地板之间挤出一声细微的”叽”，浴巾搭在肩上，走几步就往下滑，她用一只手捏着浴巾的角。

泳衣还是湿的，贴在身上，布料上的水沿着腰线往下渗，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断断续续的湿脚印。

走到l型拐角的时候，她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很轻，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只有鞋底和纤维压实的沙沙。

热走进拐角的时候——有。

从对面的影里走出来，快的。

一个穿着色连体泳衣外面套白色纱笼裙的。

她的脸在暗灯下看不太清楚，但身形——不高，大概一米六出，肩膀窄，胸部撑得泳衣前片绷紧，脸圆圆的。

“热姐？”她的声音尖细，带着试探的语气。

“你是——”

“我是住隔壁的，昨天在餐厅里见过你！你是热对吧？我特别喜欢你那个古装剧——能加个微信吗？”她的语气雀跃，两只手攥着一部手机，上半身微微前倾。

“不好意思，现在不太方便。”热侧身想绕过去。

她往左边移了一步，正好堵住了拐角。她的右手从手机下面抽出来——手里是一根极细的东西，在壁灯的暗光下反了一下光——针。

什么东西——

冰凉的金属刺进颈侧的皮肤。

进针点大概在胸锁突肌的后缘、第五颈椎横突旁边。

疼了半秒，像蜂蛰。

然后推。

凉的。

药从针尖进皮下组织的扩散感很清楚——像有往肌层里灌了一小管冰水，冰凉的体沿着颈动脉鞘的方向往处渗透。

热反应过来，想伸手推她。

手掌搭上她肩膀的时候，却发现瞬间力气就泻下来。

手指抓了一下她泳衣的肩带，棉纶布料从指缝里滑出去。

手臂软了。

膝盖跟着软了下来。

视野四周开始变慢——像相机的光圈在缩小，只剩正中间一小块亮。

最后看到的是她仰起来的脸。

圆圆的。

嘴在动——在说什么，但是热此时耳朵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了，或者脑子已经处理不了。

所有的声音变成了一层嗡。

嗡的声音越来越厚，接着就是一片黑暗。

小薇收好注器，拧上安全帽，放回纱笼裙袋里。

她把迪丽热往自己肩膀上一架——热比她高十厘米，体重也更重，但她踩着跟步，用膝盖顶住热的腿弯防止滑倒，调整了一下角度让热的靠在自己肩窝里。

远远看过去像两个闺蜜喝多了互相搀着走。

走廊尽的摄像被切了线——昨晚就切了。

“哈哈，她喝了点酒，我送她回房。”她对走廊里路过的一个中年男笑了笑，声音甜而自然。男没起疑，点了点走开了。

小薇搀着热拐进船尾消防通道。

消防通道里没有摄像，灯光是应急灯的惨白色。

热的垂着，焦糖色的湿发从额前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嘴唇微张，嘴角有一丝唾拉出的细丝。

她的呼吸很浅，胸腔起伏的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

小薇的手从热的腰滑到髋骨，拇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泳衣布料底下的髋骨棱角。她的另一只手掏出手机，单手打了几个字发出去。

消防通道的铁门在身后关上，把走廊里的壁灯光全部隔绝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