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越，一边挖一边将挖出来的土仔细拨开查看，连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石都没有放过。

不到十分钟，他已经将那片区域挖出了一个两尺见方、半尺的浅坑，泥土被翻了个遍，可坑底除了几块普通的碎石和几根腐烂的根，再无他物。

男子皱着眉，将匕首在坑边的泥土里，长长地叹了气：“唉……什么都没有……应该是被拿走了，要么就是根本没埋过东西。”

他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欧阳辕就从西墙那边快步走了回来。

“守义公子，西墙那边我仔细查了一遍……墙根下的青苔没有大面积踩踏的痕迹，只有几处零星的脚印，和墙根下那几枚是同一个留下的。”

程守义点了点，目光转向欧阳轩，对方也从东墙走了过来，摇了摇：“东墙没什么发现……墙根下有几块松动的砖，但都盖着厚厚的青苔，不像是近期被动过的。”

最后走过来的是时羽。她拍了拍手上的灰，眉微蹙：“仓库平房那边，门锁锈得很厉害，窗板上的钉子也都生了锈。”

“我试着推了一下窗户，纹丝不动，至少一两个月没开过。”

“所以，那个既没有从仓库进去，也没有在墙根留下大量足迹……”程守义蹲下身重新看着那片翻动过的泥土，“他只在院子里这块地方动了手，然后翻墙走了。”

他又看向墙那片擦痕，脑海中忽然掠过一个念，但还抓不太住。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两个子说话的声音，隔着院墙隐隐约约地飘过来。

“哎，你知道吗……我昨天听后厨的王婶说，咱们阁里最近闹鬼！”

“啥？闹鬼……你别说……我可胆儿小。”

“真的真的……就三天前晚上，有看到后院那边有黑影晃来晃去，第二天早上还发现墙根底下有奇怪的脚印……你说这不是闹鬼是什么？”

“哎呀别说了别说了！大中午的怪瘆的……快快快，去前吃饭吧……”

两个工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了。

程守义和时羽对视一眼，又看了看墙那道擦痕，然后看向欧阳兄弟，低声道：“走……先离开这里。”

四迅速清理了地上的足迹——欧阳轩用脚把程守义挖开的那片泥土重新拨平，欧阳辕则用一块旧布抹掉了墙根下的脚印痕迹。

程守义最后一个翻上墙，在翻过去之前，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墙那排青瓦上，上面的擦痕现在多了四道，一共有五道。

这四道擦痕，方向不同，浅不同——就是他们四个在用不同的方式翻过这面墙留下的。

程守义心中某个念猛地被点亮了，但他没有声张，翻身跳下墙，跟着三沿着小巷快步离开了“云锦阁”后院的区域。

回到“程记商行”时，大厅里已经飘出了饭菜的香气。

梅婷和王沁雅正在厨房和餐桌之间来回穿梭，一盘盘冒着热气的菜肴被端上桌，青椒炒、清炒时蔬、一大碗蛋花汤，还有几碟小菜。

梅婷看到四回来，擦了擦手迎上来道：“少爷，你们回来得正好，饭菜刚刚做好！”

程守义点了点，快步走到梅婷身边，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快速说了几句话，少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转身走进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