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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家街上。

两从后门闪进“程记商行”，程守义反手将门闩上，这才将怀里的小蝙蝠取出来放在桌上，它身上的卡牌“隐身”效果早已失效。

千喉之蝠落在桌面上，先是晕转向地晃了两步，然后站稳身子，张开那张不大却格外灵活的小嘴。

然后，它开了。

“不等了……‘饕餮’还没来，会议开始吧——！”

一个低沉而沉稳的男声从它小小的喉咙里流淌出来，带着不怒自威的压迫感，和地牢里那个一阶卡灵的声音分毫不差。

时羽的瞳孔微微一缩，下意识地直了直脊背。

男子没有说话，只是搬了把椅子在桌边坐下，双手叠放在桌面上，目光安静地落在那只正在复述记忆的小蝙蝠身上。

千喉之蝠继续开，嗓音切换得极其自然：“那个小吃货呀——哼！擅自跑到毛竹林里去了——现在没来，肯定在哪儿吃吃吃呢——”

尖细的、带着兰花指腔调的声音刚说完，又变成了一个粗犷敦厚的嗓音：“娘娘腔，别说了——！”

然后是一个温和慢吞吞的老子声音：“哎呦喂，别吹牛啦——！”

最后一个冰冷的、没有温度的声短促地响起：“滚。”

千喉之蝠的脑袋微微左右晃动着，像是一台正在播放录音的小机器，将这五个的声音一一重现。

程守义坐在桌边，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些因复述而微微颤动的空气上，没有说话，也没有打断。

他只是在听……一句一句地听，把每一段对话都刻进脑海里。

时羽站在他身侧，手臂环抱，目光同样专注。

在那只小蝙蝠将所有对话用五个不同的声音完完整整地复述了一遍之后，她偏看向程守义。

男子的目光依然落在桌面上，指尖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整理那些已经拼好的碎片。

“东西拿到了——用三阶卡牌‘冱冥’封印——！”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千喉之蝠复述时那几个字，然后抬起，看向时羽：“‘那个东西’……应该就是‘云锦阁’后院埋着的东西。”

子没有说话，只是在桌旁坐下，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喝了一，目光在窗外的暮色中停留了片刻。

程守义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程家街上渐次亮起的灯笼，声音里带着一种渐渐沉淀下来的平静。

“司马家的大长老和二长老都死了……他们嘴里的大长老、二长老……应该就是司马空的父亲和司马空本。”

“所以司马空确实死了……那个模仿他声音的黑袍，大概率是这群里的某一个。”

“但司马家的事——在这群眼里，已经不重要了。”

他转过身，看向时羽，目光平静却明亮。

“他们拿到了‘那个东西’。”

“那东西被封印在玉盒里，从‘云锦阁’后院被挖出来，转移到了这群手里……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弄清楚——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窗外最后一抹暮色沉屋檐之下，程家街上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亮起，将整条街笼罩在一片暖融融的光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