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她松开手，站起身来大步朝村外走去，脚步飞快。

她不敢回，怕一回就走不了了，她只能一直往前走。

王婆婆站在院门，看着她越来越远的背影，浑浊的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流下来，一滴一滴地砸在土里。

走出村大约一里地，巫梓棠的脚下忽然一软，整个跪倒在地上。

她趴在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把脸埋在手臂里，放声大哭。

风从田野上刮过，吹动她鬓边的碎发和衣摆。顶的天空很高很蓝，几只飞鸟掠过云层，发出清脆的叫声。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等她抬起来的时候，她看到面前站着一双黑色的靴子。

乌里陀站在她面前，玄色的衣袂被风吹动，墨色的长发在风中轻轻飘舞。

他低着看着她，没说话。

巫梓棠用袖子胡擦了一把脸，从地上爬起来，站直了身子。她的眼睛红红的，鼻也红红的，整个看起来狼狈极了，但她努力挺直了脊背。

“走吧。”她说，声音沙哑。

“去哪里？”

“我……我也不知道去哪？”巫梓棠说，吸了吸鼻子，“事到如今，我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如何？”

“那你跟着我吧，毕竟本君还得靠你化龙呢。你放心，我会教你修行，还会帮你成仙。”

“成仙？”

“你现在是炼气境修士，等你到了羽化境大圆满的时候，本君不仅会告诉你该如何成仙，还会帮你渡仙劫。”

“好。”

“行，本君这就先带你先吸气。”

“你放我下来！你要带我去哪儿吸气？我没过这种事！”

巫梓棠被乌里陀扛在肩上，像一袋面那样颠簸着，胃被他的肩顶得生疼。

她拼命地捶他的后背，但那肌硬得同铁板一样，锤上去反而是她的手更痛。

“你以为修炼是过家家？”乌里陀的声音从她腰侧传来，“你是炉鼎之体，不吸气，单靠吞吐灵气，修炼速度比乌还慢。等你修到羽化境，本君都化成灰了。”

“那你就化成灰好了！”巫梓棠气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关我什么事！”

“本君化成灰之前，先把你埋了。”

巫梓棠气得说不出话，只能继续挣扎，两条腿在空中蹬。

乌里陀没再说话。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周围的景色飞速倒退。巫梓棠挣扎了一会儿就放弃了，像一条被翻过来的鱼，瘫在他肩上，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的功夫，乌里陀的速度慢了下来。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