巾走过来。

他刚打完半场，发湿着，额前的碎发贴在皮肤上。将近一米九的个子往s大的休息区旁边一站，椅子上的几个全被罩住了。他没看韩松，没看章晓，目光直接越过挡板落在袁莹身上。

先看的是她的脸，再往下扫了一眼。

停顿的时间足够让旁边的注意到。

“美，是新生吗？”

袁莹把手肘撑在椅背上，歪着看他。

“你哪只眼看出我是新生。”

“那大几？”

“你管我大几。”

张凯愣了一下。

章晓在旁边观察他的表，这不是在找台阶下，是真觉得有意思了。越不给面子他越来劲。

“我知道你，”张凯往广告牌上一靠，“今年s大的美我都有耳闻。”

“认得还问。”

“确认一下嘛。”

韩松凑到章晓耳边小声说：“这怎么跟没挨过骂似的。”

章晓回他：“有些挨骂有快感。”

张凯听见了，转过看了章晓一眼，又转回去。他显然没把章晓放在眼里，上半场晃倒他那球已经够说明问题了。

“来我们这边吧美，”他把毛巾搭在肩上，仰看着袁莹，“你们那边没前途。”

“我不这么看。”

“这场球，你们输定了。”

“如果我们赢了呢？”

“如果你们赢了，我跪在地上承认你们s大比我们强。”

“好，如果你赢了，我请你吃饭。”

“美，你觉得这赌注对等吗？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如果你们球队今天这场比赛输给我们，你就做我朋友怎么样？”

休息区安静了。

韩松嘴里的水差点出来。旁边大一的小前把毛巾掉在了地上。章晓没动，他的视线在袁莹和张凯之间来回转了一圈。

袁莹没有立刻回答。

她把杯子往地上一放，站了起来。高腰紧身裤的裤腰卡在肚脐下面，腰腹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光。她站直的时候比张凯矮了一个，仰着脸看他：

“可以。”

他伸出手。袁莹也伸出手。两个在记分台旁边握了一下。张凯多捏了两秒，袁莹抽手的动作脆，转身坐了回去。

张凯往回走。

章晓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两秒。

哨声响起，下半场开始。

章晓把上半场的防守方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贴张凯贴得太近，张凯一转身就把他甩在身后，三次被过，两次被迎面拔。

下半场第一回合，章晓改了。

他退后半步，盯着张凯的腰。

张凯背身顶了两下，发现顶不动，转身跳投。

章晓的手糊在他脸上，球砸到篮筐前沿弹出去。

韩松抢下篮板，回冲章晓比了个大拇指。)发布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邮箱

“就这么防！”

下一回合张凯在弧顶持球。章晓卡他右手边，他往左走。

张凯左手运球往里突。

袁莹在场边跳起来，两条胳膊举过顶，短款运动背心跟着往上提，腰全露在外面。她喊了一嗓子。

“张凯走步了！走步了！”

裁判没吹。张凯的步子顿了半拍。

就这半拍。

章晓的手从侧面捅过来，指尖碰到球。球滚出去，韩松捡到，一条龙上篮。

比分差距在缩短。

章晓退防的时候扫了袁莹一眼。她站在边线外面，运动背心的肩带滑下去一边，发扎了起来，耳朵上的金圈一晃一晃的。

张凯第三次拿球，这次他学乖了。不背身了，在三分线外面框打。

章晓放他一步，防突。

张凯拔起来投三分。

球砸在篮筐上。

章晓退回半场，余光追着张凯的背影。张凯低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甩了两下。

手感掉了。上半场他投什么有什么，下半场出手的时候手腕是僵的。

章晓当然知道为什么。每次张凯接球之前，袁莹都要做点什么。蹲下去系鞋带，背心领往下坠；跳起来挥手，胸的布料跟着往上弹；走到边线最前面，双手撑在膝盖上，腰弯成一道弧线。

张凯多看她一眼，章晓就多一分机会。

但章晓不觉得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我防住他靠的是个在旁边露子。这话说出去都丢。）

第四节剩七分钟，章晓在底角接球，突一步急停跳投。

六十八比七十二。差四分。

张凯接球，章晓贴上去。

袁莹在身后喊：“左手！左手边！”

张凯果然往左边走，章晓提前卡位，他把球传了出去。

l大投丢了。

韩松抢下篮板一条龙推进，章晓跑到右侧底角落位。韩松吸引了两个包夹，球甩过来，章晓起手三分。

空心。

七十一比七十二。

全场s大的学生站起来喊。

章晓退防的时候扫了一眼记分牌。差一分。

（我能追回来。）

张凯把球要过来。他在弧顶持球，章晓防他。张凯做了个投篮假动作，章

晓没跳。张凯往右运一步，章晓贴上去。

张凯把球往篮筐方向一抛，同时往章晓身上靠。

哨响了。

章晓犯规。

张凯两罚全中。七十一比七十四。

章晓把牙咬紧了。他回看了一眼场边，袁莹靠在广告牌上，双手抱胸，表很淡。她也看出来了，张凯开始认真了。

张凯认真的时候，袁莹那些小动作就没那么管用了。

最后两分半，章晓投进一个中距离，韩松造犯规罚进两球，分差追到三分。

然后张凯在弧顶持球。

章晓退半步防他突。

张凯拔起来直接投三分。

球从章晓指尖上方飞过去，空心网。

七十九比八十五。

时间剩四十一秒。

韩松抢投三分不中，章晓扑出去抢篮板，被张凯挤在身后。篮板被l大中锋摘走，张凯接球被犯规，两罚全中。

八十七。

终场哨响。

章晓站在场上没动。汗已经凉了，贴在背心上。他低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上半场他防张凯，手伸出去够不到。下半场他防张凯，手不用伸那么远了。

但他还是输了。

韩松走过来，手搭在他肩膀上，没说话。

两个站了两秒。

袁莹向他俩走来。

张凯拎着毛巾走过来，堵住她来的方向。

“我赢了。”

“我知道。”

“你什么时候有空？”

“急什么。”

张凯笑了。他掏出手机，把屏幕朝袁莹递过去。

“加个微信，方便约。”

袁莹看了一眼屏幕，掏